秦渊深吸了一口气。
他开始催动丹田里残余的真气——不是全部,是他在那种外来压制下还能调动的一小部分,大约只有他全盛状态下的两成不到。
他把这两成真气汇聚在右手的手腕上,试图用真气的爆发力挣断手腕上的那层白丝。
这一次他用的不是三分力,是十分。
但他刚把真气推到手腕的位置,还没等他爆发出来,那层白丝就感应到了。
它猛地收紧,不是像绳子勒紧的那种机械式的收紧,而是一种有意识的反制——它收紧的力度恰好压过了秦渊真气的爆发力,而且在收紧的同时,秦渊感觉到一股更强大的吸力从白丝上传来,把他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那两成真气瞬间吸走了大半。
秦渊闷哼了一声,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的真气在那一瞬间被吸走得太多太快,以至于经脉里产生了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有人用针在血管里划了一道。
这一下试探让他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硬挣是挣不脱的。
这层白丝不仅能感应到他的真气流动,还能在瞬间做出反应,而且反应的速度和力度都比他快。
第二,他不能再用真气去试探了——每一次试探都会被吸走一部分真气,试探的次数越多,他剩下的真气就越少,能用来逃脱的力量就越薄弱。
不能用真气。
得想别的办法。
秦渊躺在床上——不,是躺在地上,调整着呼吸,让经脉里的刺痛慢慢平复下来。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把匕首。
三尺的距离。
他的右手在身侧,左手也在身侧。
双手都被白丝缠得很紧,手腕完全动不了。
但他的手指还能动。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伸开了,往身体右侧的地面上摸了摸,摸到了一些碎石,有拇指那么大的,也有指甲盖那么大的。
他试着夹起一颗石子,但手指的力道太弱了,石子夹起来不到一寸就滑了下去。
不行。
手指的力道不够,扔不过去。
那就只能用别的办法。
秦渊的目光从匕首上移开,转向了四周的枯骨。
那些枯骨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有的骨头上带着残存的衣物碎片,有的骨头上压着碎石,有的骨头的关节已经散开了,手骨、腿骨、肋骨各自分开在不同的位置。
他开始在脑海中计算——他的右手最多能活动多大的范围,那把匕首有多重,他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把它挪过来。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山洞里的空气忽然变了。
不是温度变了,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就像是你闭着眼睛站在一片空地上,忽然之间,你感觉到有人站在了你背后,虽然你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看到影子,但你的直觉告诉你,有人在看着你。
秦渊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他的身体本能地进入了一种极度静默的状态——呼吸变浅,心跳放缓,肌肉松弛但随时可以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这是他在锦衣卫大牢里待了三年练出来的本事,在牢里,任何一个不起眼的细节都可能意味着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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