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端着茶杯，听着这些话。
虽然他的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头却暗暗点了点头。
这一点也不意外。
他早就在电视里看过这些人物的背景，易中海虽然是八级工。
但剧中并没有明确交代他是什么时候考上的，想来不会这么早。
刘海中同样如此，他那七级工的身份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至于贾东旭，原剧里更是只出现过几张墙上的照片，从头到尾也没提过他到底是什么工级。
如今是一九五九年，离剧中那些人物各自达到巅峰的时间，至少还有一两年。
这些人现在没过，倒也算合情合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只是听着李大虎和李大河又聊了几句厂里的杂事。
李卫东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看了看外头的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了，屋里的光线也渐渐暗了下来。
他放下茶杯，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笑着开口。
“既然今天三叔和大哥都考过了，那咱们就好好庆祝一下。
我那儿还有几瓶好酒，今天开了，咱们一块儿乐呵乐呵。”
他这话一出口，李大虎先笑出了声，连连点头：“行啊，难得高兴，咱们今天就喝两杯！”
李卫国也笑着应和。
于莉和王秀莲对视了一眼，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刘小丽自然没有意见，一家人难得凑得这么齐。
又是这样的好日子，庆祝一下也是应该的。
刘小丽站起身来，看了看屋里的布置，又看了看屋里的那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然后她开口道：“行了行了，这儿地方太小了，咱们还是回西跨院那边吧。
那边院子大，屋里也宽敞，坐着也方便，菜也好摆。”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便纷纷起身收拾东西，朝西跨院走去。
李卫东走在最后头，锁好屋门以后，就跟着众人朝着西跨院走去。
李大虎抱着小儿子走在最前头，王秀莲跟在旁边。
李卫国扶着于莉慢慢走，李卫东和刘小丽走在后头说着话。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穿过院子，脚步声、说话声、偶尔的笑声混在一起，在这安静的傍晚里格外显眼。
李卫东走路的同时，也在感知着四合院里的动静。
果不其然，有些人家正压低了声音在说着什么。
他感知到东耳房一个邻居正隔着窗户跟自家媳妇嘀咕。
“瞧瞧，人家李卫国和李大虎不都考过了？
可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他们怎么一个都没考过呢？”
另一个声音接话道：“易中海考的是八级工，他没考过去还说得过去。
可刘海中跟贾东旭按说不应该考不过去啊。
那还能是什么？肯定是技术不过关呗。”
最先说话的那人“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然后又补了一句：“这话咱们可别往外说，不过说实在的，这李大虎也挺厉害的，居然都考过六级钳工了。”
李卫东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感知，嘴角微微一勾，什么也没有说。
他知道，这些议论今天才只是开了个头。
等明天整个胡同都传开了。到那时，易中海他们想来会更加难受吧。
他收回思绪，快走两步跟上了前头的人群，推开了西跨院的门。
就在李卫东一行人穿过中院的时候。
原本躺在床上的易中海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趿拉着鞋走到窗边。
透过那半扇虚掩的窗缝往外看。
他看见李大虎抱着孩子走在最前头，王秀莲跟在旁边笑盈盈的.....
看见李卫东走在最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姿态从容。
看见他们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穿过院子。
脚步声、说笑声混在一起，在这四合院里显得格外响亮。
易中海觉得那笑声像是一根根细针，隔着窗户玻璃扎进了他的耳朵里，扎得他心口发疼。
站在窗后，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牙关也咬得咯咯响。
他恨——恨李大虎考上了六级工，恨李卫国那个才学了两年的毛头小子都过了四级。
恨李家这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走过他的院子，像是在他脸上明晃晃地炫耀。
他更恨李卫东，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明明就是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
却偏偏在这院里混得风生水起，连带着他们一家都跟着水涨船高。
他想起今天下午自己坐在桌边独自咽下的那碗凉汤。
想起聋老太太那句“我也实在是没什么人能找了”。
想起自己这些年在院里说一不二的日子是怎么一点一点被李家这伙人给挤没了。
他站在窗后，心里头翻涌着一股滔天的恨意。
像一团越烧越旺的火，烧得他胸口发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在心里头暗暗想着——如果现在能收拾掉李卫东他们这一家子，他绝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念头像是毒藤一样在他心里头生了根，缠得紧紧的，怎么也甩不掉。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一家人的身影穿过中院，消失在月亮门那边。
李卫东一行人进了西跨院，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院子当中的那两棵板栗树。
夕阳下，树影被拉得长长的，枝头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虽然还没到结果的时候，可树冠已经长得郁郁葱葱，比刚种下时茂盛了许多。
李卫东进院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两棵树，心里头盘算着：等有空了，再给它们浇一些灵泉水。
有了灵泉水滋养，明年这两棵树绝对能结出果子来，到时候板栗收下来，又是一笔稳稳的进项。
不过今晚的院子里除了板栗树还有更热闹的光景。
李大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院子当中的小马扎上。
面前摆着一个大木盆，盆里是满满当当的鱼。
有草鱼、鲤鱼，还有几条鲫鱼和鲢鱼，个头都不小。
他正低头收拾一条草鱼，刮鳞去腮，动作利索得很。
听见院门响，抬头一看，见一家子人热热闹闹的进来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哟，你们回来了？正好正好，今天我可是钓了不少鱼呢！”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围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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