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盯着孙王那双金色的瞳孔，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拆穿后重新评估对手的认真。
“你能看见法则层次的流向？”
“你能看见我棍身内部的暗劲形态？”
孙王微微点头。
他抬手将金色棍棒从横举改为斜提，棍端朝上指着天穹，棍尾垂在身侧。
他的金色瞳孔中那两团流转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瞳仁深处出现了极细极细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符文的微缩版本，在瞳孔深处缓慢地旋转着、流动着。
“我的眼睛能看见一切力量流动的轨迹。”
“你出棍的时候，你体内的法则会先于你的肢体动作产生流向。”
“那道流向是直的还是弯的，是快还是慢，是散还是聚，我都看得见。”
“你藏在棍身内部的暗劲在准备阶段是一团凝聚的魔道法则核心，那团核心的形态、大小、位置，我也能看清。”
“所以你刚才挑我棍身中段，是因为你看见我那一棍的力量集中在了棍端。”
魔渊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声音里的不屑消退了大半，被一种被激起了全部战意的兴奋取代。
“你挑中了我的力最薄的地方。”
“你把那一棍的力流走向看得清清楚楚。”
“是。”
孙王将棍棒从斜提改为前指，棍端遥遥对着魔渊的面门。
他的动作从容而稳重，每一步衔接都流畅得像流水一般自然。
“你的力再重，总有一个地方是最弱的。”
“我只要打中那个地方，你十成力就会被泄掉七成。”
“你刚才那一棍的力量集中区在你的棍端往前三寸的位置，而你的棍身中段比棍端薄了至少四成。”
“那你看看这一棍……”
魔渊双手握棍，将黑棍猛地朝自己身后一抡。
棍身在他身后划了一个完整的圆弧，圆弧的轨迹上留下了一圈暗紫色的环形光幕。
光幕中翻涌着数以百计的魔道符文。
每一枚符文都在持续释放着细密的暗紫光线。
那些光线在环形光幕内不断地交织、碰撞、爆裂，形成了一片持续闪耀的光网。
他借着那一道圆弧的蓄力将黑棍从身侧朝孙王的方向甩了出去，这一棍既不是砸也不是拍，而是甩。
棍身在甩出的过程中高速旋转，棍端的暗紫光环与棍尾的暗紫光环同时转动，形成了两股方向完全相反的力流。
那两股力流在棍身上互相绞缠、撕扯，制造出了一片密集的法则风暴。
风暴中心有数百道细密的暗紫闪电在不断地迸发和湮灭。
孙王的金色瞳孔中倒映着那两股相互绞缠的力流。
他看见了。
那一棍的力量分布极其分散，棍端和棍尾各有一股方向相反的力流。
而棍身中段则是两股力流的交汇点，那个交汇点在快速旋转中不断地移动着位置。
每一次位置变化都会产生一个新的薄弱点。
那些薄弱点出现和消失的速度极快，每一息都会有数十个薄弱点交替出现和消失。
形成了一片不断变化的法则漏洞区。
他没有去追那个不断变化的薄弱点。
他直接把金色棍棒朝正前方平推了出去。
棍端没有指向魔渊的棍身，而是指向了魔渊本人的小腹。
这一推没有去管那根黑棍的轨迹，直接把攻击目标放在了魔渊的本体上。
棍端在平推的过程中凝聚出一团浓缩的金色法则光球。
光球只有拇指大小，但内部的法则密度已经高到了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微弱的扭曲。
魔渊被迫收棍回防。
他那道旋转甩出的暗紫光环在中途硬生生被他的意志折返方向，黑棍从甩出改为横挡在腹前。
金棍的棍端撞在黑棍的棍身上，两股力量再次碰撞。
这一次爆开的冲击波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一圈金紫交织的环形光幕从碰撞点炸开，光幕扩散到盘龙柱柱身上时发出了一阵持续的低沉嗡鸣。
柱身表面的法则疯狂闪烁了数息才重新稳定下来。
两人同时被震退了数步，每一步落下都在石砖上留下一圈深浅不一的印记。
魔渊的嘴角有一缕暗紫色的血丝缓缓淌下。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抬手抹掉那缕血丝看了看指尖上的暗紫血液，然后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打出了真火之后重新认真起来的凌厉。
“你在逼我收招回防。”
“你不跟我硬碰硬的棍法对轰，你直接打我的本体，我不得不放弃攻势来守。”
“这种打法很聪明，但也很讨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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