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脑海里只有一个疑问:威力这么恐怖的血色剑芒,怎么会无缘无故从中断裂?
所有人模糊的感官里,刚才好像有一道极致凝练、快到极致的无形利刃,从侧面一闪而过,精准将这道血剑锋芒硬生生劈断!
全场死寂!
就连暴怒出手的血剑阁大师兄,也瞬间皱紧眉头,双眼死死盯着纹丝不动的苏剑,眼底满是凝重与惊疑。
他虽然没能看清偷袭斩断剑芒的力量源自何处,但他无比确定,这诡异的变故,绝对和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脱不了干系!
“原来是有两下子!怪不得敢公开跟我叫板?”
中年男人整张脸彻底拧成一团,五官狰狞扭曲,眼底翻涌着刺骨的阴冷杀意,声音透着咬牙切齿的狠戾。
在他心里,苏剑从头到尾就是个不起眼的底层蝼蚁,随手一剑就能碾死,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
他刚才那一剑甚至没动用全力,只是随手敷衍的一击。
本以为能轻轻松松收割对方性命,当众杀鸡儆猴。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意劈出的剑芒,居然被一个看似低阶的陌生小子当场破解。
上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全场,自己的攻击被当众击溃,这对身为血剑阁大师兄的他来说,是赤裸裸的打脸,是毕生难洗的巨大耻辱!
反观苏剑,全程神色平淡,压根懒得搭理他暴怒的模样。
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对方手中的血剑,语气轻飘飘开口点评:“你刚才那一剑,太弱了。”
短短五个字落下,整个广场瞬间彻底哗然!
在场所有修士全都瞪大眼睛,满脸呆滞,脑子嗡嗡作响,彻底被这句话惊懵了。
所有人心里都疯狂震撼:这年轻人也太狂了!
对方可是实打实的神皇后期大佬,是血剑阁权位极高的大师兄!
手握凶煞血剑,战力碾压一方,随便出手就能屠杀他们成片低阶修士。
结果这个深藏不露的年轻人,不仅正面破了对方的招式,居然还敢当众点评、嫌弃对方的剑术太弱!
中年男人更是被这句话戳得颜面尽失,极致的羞怒瞬间冲上头顶,气血都忍不住剧烈翻涌。
他修为达到神皇后期,在这片地域早已是站在顶层的强者,手中血星宝剑更是浸染无数生灵精血、凶威滔天的至宝,同阶之内少有敌手。
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和剑术,居然被一个无名小子如此轻视、肆意贬低?!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中年男人牙根咬得咯吱作响,胸中怒火彻底燎原,再也没有半点轻敌大意。
他双手死死握紧血色长剑,剑身瞬间剧烈震颤起来!
滚滚浓郁猩红的血气从剑体之中疯狂喷涌而出,缠绕整柄长剑,漫天血腥味瞬间再度暴涨,压得四周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磅礴的修为之力灌注剑身,一道比刚才粗壮数倍、暴戾数倍的血色剑芒轰然撕裂虚空,带着呼啸刺耳的破风声,直劈而下,死死锁定苏剑的头颅,招式霸道狠戾,直奔必杀!
这一剑的威力,相比刚才足足暴涨数倍,杀伐之气冲天彻地。
别说这些毫无抵抗力的低阶修士,就算是同境界的神皇强者正面对上,也绝对不敢丝毫懈怠,必须全力格挡。
全场所有人心脏骤停,死死盯着那道恐怖的血色剑芒,都认定苏剑这次必死无疑。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剑终于不再被动防御,当众展露真正实力,让所有人清清楚楚看清他的出手方式。
只见他神色从容,手臂轻抬,右手食指与中指紧紧并拢,笔直如剑指,简简单单朝着前方一点。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刹那之间,一道凝练到极致、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无形剑意剑芒瞬间凝聚成型。
剑意凌厉刺骨,干净纯粹,不带半分邪煞戾气,却蕴含碾压一切的极致锋锐,瞬间爆射而出,精准无比地迎向劈来的血色剑芒!
铿锵——!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巨响猛地炸响,声波横扫整座广场。
在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满脸震撼的注视下,那道威力暴涨、势在必得的血色剑芒,直接被这道无形剑意从正中间硬生生劈裂!
狂暴的血色剑芒瞬间四分五裂,如同碎红烟火般在空中彻底溃散、消散无踪。
简简单单一指,轻描淡写,便再度破掉对方的绝杀一击!
直到此刻,在场所有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头皮阵阵发麻,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个看似普通、混在俘虏堆里的年轻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底层散修,而是一位真正深藏不露的顶级强者!
他的实力,完全足够正面硬撼血剑阁大师兄,堂堂正正与之巅峰对拼!
“他,他好像也是神皇后期?!”
人群里猛地炸出一声惊叫,那被俘修士脸憋得通红,瞳孔缩成针尖,脖子绷得笔直,浑身皮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都劈叉了。
“不可能吧?神皇后期怎么可能被抓过来?!”
旁边一人猛地往后缩了缩肩膀,两只手死死抠着自己胳膊上被锁链勒出来的血淋淋伤口,脸上写满不敢置信,喉咙不停滚动,反复摇头。
“刚才,他甚至都没有出剑?”
有人咽着唾沫,目光死死黏在苏剑空无一物的手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方才交手的画面,心脏擂鼓一样咚咚狂跳,后背已经浸出一层冷汗。
“此人好强的实力,居然能和血剑阁大师兄抗衡?!”
上万名沦为祭品的修士挤在广场上,嗡嗡的喧哗瞬间炸开。
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正是因为修为低微,打不过血剑阁的搜捕队伍,才被铁链捆着押到这里,静静等着被当成祭品献祭。
倘若自己拥有神皇后期的修为,哪里会落到任人宰割,连生死都捏在别人手里的地步?
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自始至终神色没有半分起伏。
不是硬撑出来的故作镇定,而是见过无数生死、手握绝对实力,才沉淀下来的漠然,连眼皮都懒得乱抖一下!
方才那一记碰撞,他根本没有剑,仅仅两根手指紧紧并在一起,以指代剑,一道无形剑劲横扫而出,直接把血剑阁大师兄的杀招轰得崩散。
单凭这一手,战力绝对不在大师兄之下。
也就是说,他实打实摸到了神皇后期的门槛!
所有人脑子里全是解不开的疙瘩:既然修为到了这个层次,怎么会乖乖被血剑阁擒住,扔到这祭品广场之中?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但没人死磕这个疑问,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
他们心里清楚,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现在他站出来动手,说不定,能给所有人搏一条活路。
“若他能击杀血剑阁大师兄,那我们是不是有活路?!”
有人攥紧拳头,眼底燃起一丝微弱却狂热的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的期盼。
“希望他能做到!就算是做不到,把水搅浑也行,咱们就有机会趁乱逃出去!”
“不管怎么样,大师兄现在盯上的是他,咱们暂时捡回一条命!”
“就怕他撑不住太快死掉!一旦他败亡,下一批祭品,就是我们!”
近万人的目光,密密麻麻全部钉在场中苏剑的身上。
几乎所有人,都把活下去的筹码,全部压在了这个陌生青年身上。
一部分人满心奢望,盼着苏剑直接斩杀大师兄,打碎血剑阁的祭坛,把所有人解救出去。
一部分人不敢奢求胜利,只求苏剑多扛一会儿,多拖一点时间,好让他们多活片刻。
还有一大批人心里打着自私的算盘,觉得最好打得天翻地覆,让血剑阁乱成一锅粥,守卫自顾不暇,他们就可以借着混乱四散奔逃。
至于苏剑是死是活,这些人根本不在乎。
他们只关心,这场战斗能不能给自己增加活下去的概率。
苏剑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内心毫无波澜,完全懒得理会。
他不是不敌才被抓捕,这一切全是他主动配合。
以他真正的实力,只要他愿意出手反抗,血剑阁这群人连近身都做不到,根本捆不住他半分。
他来到血剑阁初衷很简单,这是一方以剑立宗的势力,他想来实地看一看,血剑阁的剑修,究竟是什么成色。
可来了才看清,整个宗门玩的全是上不了台面的阴邪路子。
抓捕活生生的修士献祭,靠生灵鲜血滋养剑道,这般手段磨出来的剑法,根基虚浮,破绽百出。
苏剑心底,对整个血剑阁只剩下浓浓的失望。
场对面,血剑阁大师兄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刚刚那一记力量碰撞,他感受得无比真切。
对方迸发出来的剑劲浑厚磅礴,层次极高,这个年轻人的真实战力,极有可能和自己持平。
他不是那种只知道逞凶斗狠的莽夫。
能在天才云集的血剑阁坐稳大师兄之位,一路活到现在,靠的就是遇事绝不托大的谨慎。
察觉到苏剑的诡异与强悍,他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双目凶光暴涨,猛地转头,对着四周待命的门下弟子厉声咆哮。
“敢在我血剑阁放肆?给我杀了他!”
命令落下,围在四周的数十名血剑阁弟子脚步齐踏地面,碎石被脚掌蹬得弹飞,纷纷冲杀上来。
一柄柄染血长剑出鞘,刺耳的铮鸣此起彼伏,一道道猩红剑气冲天而起,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铺天盖地朝着苏剑轰杀。
剑啸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发麻,漫天剑气纵横交错,并不刻意区分敌我。
横扫而过的瞬间,广场边缘来不及躲闪的上百个被俘修士,身体直接被凌厉剑气切过,血肉瞬间撕裂,惨叫还没完全喊出来,便倒在血泊之中。
无数道剑气互相勾连咬合,剑光流转,迅速交织成一座杀机重重的血色剑阵,前后左右,把苏剑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单论招式、修为,这批弟子在同阶之中,确实算得上好手。
他们手中长剑通体暗红,长年浸泡无数生灵鲜血,剑身流转着一层妖异血光,兵器被血气不断滋养,杀伤力被硬生生拔高一大截。
换做寻常同阶强者,面对这一波合围剑阵,必定要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但在苏剑眼中,他们这套剑法,纯粹就是班门弄斧!
“给我破!”
苏剑胸腔爆出一声大喝,体内力量轰然炸开,衣袍被自身迸发的劲气吹得猎猎狂舞。
他赤手空拳,手掌虚握,一道道凝实耀眼的白色剑芒,直接从掌指之间爆发飞射。
轰隆!!
迎面席卷而来的漫天剑网,如同朽烂的土墙撞上重锤,接二连三炸裂崩碎,飞溅的剑光碎片四处弹射。
血剑阁弟子接二连三发出凄厉的惨叫。
护身灵力屏障被苏剑的剑芒轻易洞穿,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剑痕瞬间爬满他们的躯体,皮肉外翻,伤口深可见骨,滚烫的鲜血顺着伤口疯狂往外喷涌。
不少人骨头都被切割断裂,浑身血淋淋跪倒在地,生机飞速消散,一具具躯体接二连三重重砸落在地。
在苏剑毫不留情的攻势之下,这些血剑阁弟子,连勉强招架的资格都没有,成片倒下。
厮杀骤然爆发,浓烈滚烫的血腥味如同潮水一般弥漫开来,混杂着尸体倒地的闷响、伤者的哀嚎,整个广场彻底陷入混乱。
那些被俘的低阶修士吓得魂飞胆丧,一张张脸惨白如纸,尖叫哭喊着四处乱窜,踩踏着地上的血水与尸体,活像一群无头苍蝇。
少数头脑冷静的人,抓住这场大乱的机会,压低身子,拼尽全力向着血剑阁山门的方向狂奔,只想拼赌一把逃出生天。
血剑阁大师兄望着眼前狼藉的场面,一张脸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掳回来的一堆待宰祭品里面,居然藏着这样一尊恐怖的狠角色?
可事已至此,他绝不可能就此作罢。血剑阁的威严,绝不允许外人在这里肆意践踏!
“万骸泣屠剑!!!”
大师兄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直接催动自己压箱底的最强剑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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