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京城外,红花会驻扎的营地,依旧灯火通明。
攻克京城之后,晚上,郭夫人在保和殿举办了宴会,用以犒赏群雄。
众人喝的红光满面,却依旧觉得不尽兴。
于是从皇宫出来后,赵半山又笑呵呵的为弟兄们准备了第二场,以庆祝此番胜利。
一众红花会当家在那喝酒划拳,畅谈过去几年的经历,皆唏嘘不已。
如今康乾已死,清廷残余势力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叫众人都松了口气,只觉心中畅快。
陈家洛坐于上首。
看着众兄弟,却表现的有些心不在焉。
晚间参加宫中的宴会时,陈钰果真与他说了藏宝之所在,就在那东郊皇陵。
基于与康乾之前的约定,他需得及时与康乾留下来的人联络。
而且...他也有些想念那纯真无瑕的少女了。
“总...舵主...”
余鱼同醉醺醺的端着一大碗酒,踉跄着来到他身旁道:“你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也不跟大伙儿喝酒,却是为何?”
陈家洛见他满眼醉意,语气却是无比的关切。
一时心生愧疚。
众兄弟这些年来与清廷拼死交战。
自己却暗地里当了清廷的头头,即便所谓的“大清天子”不过是个虚名。
可细细想来,总觉得对不住在场的弟兄。
可一想到喀丝丽那张天真可爱的面庞,这些愧疚便被他尽数按捺下去。
有些不自然的笑道:“我是在想,四哥和四嫂说话说的好久,等他们回来,咱们再喝个痛快。”
但听赵半山打趣道:“谁不知四弟和十一妹夫妻情深,他二人许久不见,自是将咱们抛诸脑后了,总舵主何必再等,他俩来了,也不会少他们酒便是了。”
一时间,营帐内满是笑声。
唯独余鱼同眼神凄苦。
怅然若失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在场的这些人里,知道文泰来夫妇秘密的,也只有他。
他深爱的四嫂,在暗地里,早已侍奉上了那陈钰。
而且还是四哥允许的。
越想越是难过,只沉默着不断往自己喉咙里灌酒水,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
“十四弟,你这是...”陈家洛讶异道。
旋即了然。
只当他是因为失去了李沅芷,心生悔意。
于是果断上前,温声安慰了几句。
与此同时,西侧的帐篷内。
骆冰正坐在火堆旁,替文泰来煮醒酒汤。
看着妻子那愈发娇俏的面庞,文泰来心中甚是高兴,感叹道:“小妹,你似是变年轻了。”
骆冰娇躯轻颤。
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的看向他,打趣道:“你这话说的,我以前就不年轻么?”
文泰来讪讪的挠了挠头,支支吾吾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比以前还要年轻,唉...也不是...就是气色好了许多...陈盟主他...最近待你好么?”
但见妻子秀眉的眸子流转着几分羞赧,声音极低:“你既关心他待我好不好,当初在回疆,为何不辞而别?”
文泰来一时语塞。
许久,他叹了口气,温声道:“是我不对,小妹,你莫要怪我。”
“我不怪你。只是怕你想不开。”
骆冰摇摇头,语气轻柔:“四哥,你要报仇,为什么不叫上我?咱们何时这样生分了。”
她这些天时常担忧文泰来的安危。
此刻见他安然无恙,倒是松了口气,幽幽道:“我怕你寻了仇,觉得了无牵挂,便寻死去了。”
文泰来甚是愧疚的看向她:“小妹...”
“小弟说...”骆冰开口打断了他的道歉,红着脸道:“说只要四哥你觉得够了,我们便到此为止,所以你莫要有什么...死了给人让路的想法。”
文泰来同样老脸通红,摆手道:“我没这样想。”
话音刚落,便对上骆冰那幽怨的眼神。
文泰来避开她的视线,叹道:“刚开始有,后面跟十四弟杀那些贼子杀的痛快,渐渐的便没了。”
“没有就好。”骆冰轻声道:“四哥,我...有身孕了。”
文泰来“嗯”了一声。
却是猛的抬起头来,惊诧的看向她。
只见骆冰双颊晕红,娇美的脸上有羞涩,有忐忑。
那双水汪汪的秀目凝视着他,咬咬牙,柔声道:“四哥,你生我气了么?”
“我...”
文泰来怔了怔,一时语塞。
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他深知当母亲是骆冰许久以来的心愿,自是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可隐隐的,又有种酸楚与心热交织的怪异感受。
许久。
他缓缓开口:“这...是好事,小妹,咱们得去谢谢陈兄弟。”
骆冰酥胸微微起伏,羞赧的看向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状,文泰来红着脸声音沙哑道:“小妹,我...我是真替你感到高兴,你莫要多想。”
“你呀~”
骆冰噗嗤一笑,同样面红耳赤。
垂下头无奈的开口:“四哥,你心里就没有半分不快活么?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现在却怀了旁人的...孩子。”
“我...”
文泰来面色潮红,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真没有,小妹,此番见你,便知他将你照顾的很好,只要你高兴,我便高兴。”
骆冰娇躯一紧。
白腻的脸上,酡红早已蔓延到了耳后根。
她不清楚,丈夫如今这副模样,到底是因为自己被人善待,还是因为怀了元阳后,见她与别的男子亲近而产生的愉悦。
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只知文泰来是爽直的性子,不会与她撒谎。
羞红着脸,稍稍移开视线道:“咱们一起道谢...是不必,小弟时常与我说,是他占了便宜,我这身子,他还是...很喜欢的。”
望着千娇百媚,眉眼含春的妻子,文泰来喉结忍不住动了动。
脸热道:“那小妹你...多与他在一起,红花会这边...接下来也没什么要紧事,无需你时常往这跑。”
“小弟他现在事很多,而且到了京城,四哥你若是想来...探望,也不似之前那般容易了。”
骆冰轻声道。
文泰来更是脸热,忙摇头道:“我也不是非要每次都看,只要你们过的好,我便安心了。”
见状,骆冰娇羞的看向他:“那四哥,你要我说给你听么?这次与他重逢后,你不在的那几天发生的事。”
文泰来没有作声。
只是逐渐热切的眼神,却暴露了他此刻的想法。
看着犹豫到近乎有几分窝囊的丈夫,骆冰忽得噗嗤笑了起来。
嗔道:“我这做荡妇的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干嘛这样?四哥,真不像你。”
文泰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只听骆冰轻声道:“我有孕在身,喝酒对孩儿不好,所以马上就要回去了,四哥,你若是不想听,我便不说了。”
文泰来这才忙不迭的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小妹...”
但见骆冰投来温柔又无奈的视线。
缓缓开口,声音娇腻、妩媚...
“我与他,自马牙山分别后,已经过了好些时日啦,跟着霍姑娘东行的这段路上,我便时刻在想马牙山腰的那个晚上,四哥,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几乎都怎么休息呢~”
“到了涿州,是他亲自来迎接的我们,下马的时候,我就站在霍姑娘身旁,听着他们说话,然后郭夫人上来给我们介绍金蛇营、还有天地会的人...可我当时已经心不在焉了,就直勾勾的看着他,恨不得将衣裳敞开,好让他当时就看个清楚。”
文泰来浑身颤抖。
骆冰此刻柔腻的声音,与当初他站在两人门外听见的别无二致。
结合妻子的描述,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对应的旖旎画面。
骆冰一袭白色裙摆,身姿高挑婀娜。
跟随陈钰回府后,便迫不及待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娇滴滴的,媚眼如丝的呼唤着:“夫君~”
衣衫一件件飘落。
只有那穿在内里的,他从未见过的隐秘内衬。
“我当时就搂着他的脖颈,不管不顾的亲了上去呢~”
骆冰娓娓道来,美眸流转,满是妩媚:“我说...好弟弟,姐姐的心肝儿,姐姐想你想的心都要碎了,你这狠心短命的,今晚多陪陪姐姐好不好?”
她稍稍顿了顿,视线扫过已然开始大喘气的文泰来。
忍着羞涩,继续道:“小弟说,可以是可以,不过得看姐姐的表现,我实在想他想的要命,当时只想着快些伺候他,便听他任他了,然后他便想了许多羞人的称谓,重逢那天,我既是姐姐,又是娘亲,后面又成了妹子,闺女...纵使江南最低等的窑子,也不会有人比我还下贱~”
骆冰美眸轻颤,柔声道:“我怕他嫌弃我,就对他说呀,姐姐是你的女人,是你专用的东西,只有小弟你,姐姐就算是玩死在你手上,也心甘情愿...为表真心,我让他在我身上最私密的地方刺上刺青,上面是他的名字,四哥,你说,你想不想看?”
“不过...我不能给你看呢,四哥,按照约定,我这身子,除了他,所有人都看不得摸不得的...”
轻柔婉转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文泰来忽然感觉鼻腔一凉。
等回过神,才发现两行鼻血缓缓流淌下来。
慌忙擦拭掉。
抬起头,骆冰已然微笑着将温热的醒酒汤递了过来。
柔声道:“小弟说了,四哥既然大仇得报,便要好好爱惜身体,后面便不要乱跑了,等他手头上的事忙完,定会再邀请四哥你去做客。”
说到最后几个字。
这位娇媚绝艳的“鸳鸯刀”已然是浑身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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