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的毒牙会不断替换，就算拔掉也会隔一段时间再长出来，而且它的毒牙只等于注射器，它还有分泌毒液的毒腺。
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身边不缺人保护，养蛇还要最毒的那种……
蛇祖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有多认真，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见识过她驯服金雕的本事，之所以会犹豫，是因为见过太多蛇农死于毒蛇。
“黑毛蛇就是最毒的蛇，这种蛇哪怕是我也不会轻易放在身边养。”而且这种蛇很聪明，有很多小心思简直像人一样，蛇祖让黑毛蛇爬回头发里藏起来，“世代耍蛇卖药的蛇农都会被咬毙命，黑毛蛇的蛇毒没得解。”
他还真是老实。
越明珠微微抬眼，一般人有点脑子的都会直接跳过黑毛蛇不说它了，转而介绍其他不那么毒的毒蛇，免得她这个出手大方的雇主不高兴。
蛇祖倒好。
不赞同她养最毒的毒蛇，还直言不讳黑毛蛇最毒。
“那就循序渐进吧。”越明珠时间多得很，心想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于是轻松一笑说：“我很大方的，你呢，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下次小鱼回来，我让他带你去我家的武器库，你拼死拼活赚钱不就是为了买枪杀回老家吗？你可以随意挑一样喜欢的带走，就当报酬了。”
话音刚落，蛇祖眼睛立刻闪烁了一下。
这间书房，她身后的那堵墙两侧各有两扇玻璃窗，阳光普照，光辉正好落在他身上，也落在他眼睛里，那么一闪，琥珀色的瞳孔像有日光流淌的鎏金。
满是对金钱的心动。
等蛇祖走后，越明珠来到窗边，撩开一点纯白的帷幔。
随着庭院扩建，院落中央那尊金碧辉煌的大佛所在的空间变得空旷，让人看了心生敬畏。
【底下是不是修建了密室一类的东西？】那尊佛看起来跟过去不一样了，不止是周围加了一圈栅栏那么简单。
【不愧是宿主。】系统想不到她回来只是进屋前随意一瞥就发现了，【张家人擅长挖洞，不给自己多造点密室精力无处宣泄呀！】
……说的好像老鼠不打洞就没法安心一样。
越明珠松开手，那尊大佛反光太厉害，尤其是出太阳的天气，看一会儿就眼睛发晕，在底下建密室再合适不过。
莲叶……
会关在里面吗？
蛇祖乖乖在张家住下了，管家安排他住对面一楼，也就是旧宅。
新建的这座宅邸为了外观对称，设计得和对面差不多，不过内部装潢摒弃了豪奢风，在她时不时的建议下，按照个人审美布置后，无论是摆设还是家具，整体色调都偏素。
越明珠住下的第一晚，很满意。
然后第二天转了一圈，她发现这边没有金大腿的房间，除了两家共用一个庭院和大门，完全可以关上门各过各的，连厨子和部分下人都跟着她搬过来了。
虽然有了新家，但是……
一圈儿转下来，系统不停抽冷气：【和圈禁的区别就差一个自由进出，宿主，我不止一次提醒过你，张启山这个人要看他最高处，现在还没大权在握就打算把你拴在身边，真要等他回来，你的圈定区域会扩大到整个长沙。】
听起来是地方变大，跟过去的日子没有不同，可是细想之下只会觉得窒息。
以后宿主再想离开长沙，不管是坐车还是坐船，层层看守下，没有它在怕是插翅难飞。
嗯？
发现问题所在，越明珠惊讶：【金大腿马上要回长沙了？平调还是再往上升一升，他会做长沙警备司令吗？】
她连连追问。
狗系统，藏得够深的，难道是在祁永住的那段时间从谁那儿听到了什么风声？
省会的警备司令跟祁永的警备司令地位天差地别，以张启山的实力和野心这是迟早的事，但是未免来得太快了吧！
他今年才二十六岁，这个年纪在当前的军衔上再进一步，真正是凤毛麟角了。
不是？
怎么做到的，升这么快总不会是救过光头的命吧？
呃……
越明珠有点牙疼。
如果是真的，这么损阴德，不给个大官做做，确实不划算。
希望她猜错了。
一不小心说漏嘴的系统不敢再藏着掖着，嘿嘿干笑两声：【快了，之前在祁永听了不少墙角推测出来的，应该是上头有这个意思。】
【长沙警备司令？】
【上头还在犹豫，应该是担心官给小了无法跟省政府那位互相牵制，官给大了，张启山又过于年轻。】
那她诚心诚意祈祷金大腿的官能多大就有多大！
这可不是思考出长沙方不方便这种短视的问题的时候，这是能不能直接起飞让她蹭一蹭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命运转折点！！！
短视的系统：【……】
有一件事越明珠想干很久了，奈何能力有限，如果张启山这次升个大的，也许她能沾点光。
怀着美好愿景，越明珠心情好到不行。
蛇祖每天按时过来吃饭，一日三餐，从不缺席，整日跟着她吃香喝辣，很快头发丝滑了皮肤也有光泽了。
她还让人按照他的衣服款式，给他定制了许多新衣服，材料也相同，免得他穿不惯，包括他穿的那双马靴，除了让人洗干净修好，又让人去买了类似的靴子让他自己挑着穿。
以前戴过的单边耳环，和脖子上被山体滑坡那次带走的绿松石项链，通通给他安排上，还给准备了臂钏。
每天跟她朝夕相处，可不得让他打扮得赏心悦目点。
小蛇第二天就美滋滋把臂钏戴上了。
因为是黄金做的。
吃早饭的时候一个劲儿把胳膊举起来给她看，还非常小心地问她，是不是走的时候要还回去。
看着他黑亮发光的长发和编起的小辫子，浅棕充满异域美感的肤色，还有锋利又野性的五官，唯有那双眼睛，因为担心她要收回黄金臂钏而总偷偷瞄着，减弱了原本的攻击性。
越明珠心底生出一丝难言的感慨，新房配新人才美不胜收。
她轻轻拨动手上的戒指，“你当我是什么人，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别人会以为我家破产，活不起了。”
金大腿能把匣子里的金条补回来，去年捐出去的就更不必说了。
没错，她又富了。
穿着新衣服新鞋子戴着新首饰的蛇祖心底一片火热，借着这股势头向她保证：
“你放心，我会把训蛇的本事全部告诉你，绝不藏私。”
“不着急。”越明珠很淡定：“先吃饭，让人干活哪有空着肚子的道理。”
千金买马骨，要人家的真本事怎么能吝啬银钱。
所以说，钱真是个好东西。
有了钱路边看见饿肚子的乞儿就能随手施舍让他们填饱肚子，哪怕不被感激也不会感到挫败，因为那本来就是多到溢出来的部分，真正满足的其实是自己。
有了钱，好朋友手头拮据求到身前也能大方赠与良田，一解燃眉之急。
哪怕她明知再过几年就要打仗，孩子们也会被战火波及，可是在此之前让他们过几年坐在学堂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日子，不是也很好吗？
哪怕小学暂时没办起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有钱真好啊。
有权……就更好了。
越明珠垂眸微笑，睫毛盖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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