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仅升了军衔，还免去了原本的死刑身份。
看着倒是蛮光荣的，只是杀了这么一个人，就升到了中尉军衔。
要不都说战场上的军功最好拿。
两人从这里离开，被郭骑云带去了食堂。
说是食堂，地方并不算大。
伏月手里把玩着那个徽章，金属质感的，看起来还挺漂亮。
伏月掂量了一下，军统是真心不缺钱。
餐厅内，王天风在吃面。
很朴素的面条，就是属于那种看着就没什么食欲得素面，感觉连酱油都没有多放
吃的很是沉浸，好像完全没有发现俩人进来似的。
更像是下马威。
刚受完勋，就在这受冷落。
王天风的筷子落了下去。
“为什么出手这么迟？你们知不知道，这个精密策划的刺杀行动，经不得一丝的失误？”
“你们知不知道多少人担着死亡的风险，甚至可能永远消失，你知不知道你的迟疑有可能会害了背后计划的那些同僚们？？！”
给一颗糖，再给一个巴掌。
恩威并施啊。
明台梗着脖子没说话。
“说话啊！哑巴了？！”王天风像是要吃人一样。
明台深呼吸了一下：“事出意外，下次不会了！”
王天风的目光从明台身上转到他身侧的伏月身上。
“我听说，你遇见你那位养父了。”
说这话的时候，王天风慢条斯理的用着帕子擦着嘴边，然后缓缓地起身站在两人面前。
伏月：“是。”
王天风又问：“林参谋说你抬枪了？有没有这件事？”
伏月：“是，有。”
王天风的声音突然就大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香港的街道上杀了人，会给我们在香港的军统同志惹出多大的乱子？？！”
把站着的俩人都吓了一大跳。
明台：“她这不是没有开枪吗？”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王天风的怒气是从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我问你了？！你叫于曼丽？？”
明台：“你要罚就一起罚吧！”
伏月：“……他说的没错，我不是忍住了没有开枪？”
这人吃枪子了，今天脾气这么爆？
王天风从军装胸前的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照片，他拿着照片走到了伏月眼前，那张照片就放在伏月的眼前。
十来岁的于曼丽和那个畜生的一张黑白照片。
长的就是贼眉鼠眼的，同时伏月确定自己那天晚上确实没有认错人。
“我在旧档案里找出了这张照片，如果你摆脱不了以前的记忆，走出军校的大门见到他就想杀了他，那我把照片送你，你就给我好好的记住他！”
一张照片被扔在了伏月身上，不轻不重的随后下落，就这样躺在地板上。
伏月说：“老师，我没有冲动，也没有杀人，否则那把枪就不是谁想按就能按下去的，我并没有不服从军令，我也没有引起任何计划外的事情。”
王天风其实说的没错，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军令，他们俩人要是从军校出去还是这副样子，那别说当特务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每每一个计划背后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这个计划几乎付出性命，伏月知道，所以他理解王天风的怒气。
虽然有点变态，但不可否认的是王天风确实是一个好老师。
“好好好，你觉得你是一个优秀的特工吗？”
伏月毫不客气：“几乎每项学习我都是名列前茅，如果我不算优秀，那么其他人是废物吗？”
王天风问：“如果下次执行重要任务时，你有看见你的养父了呢？”
伏月说：“看情况吧。”
她没有说自己会冷静，也没有说自己会杀了他。
“这是你的心魔，一个党国的军人应该靠着信仰而存在于世，而不是靠着自己的心魔活下去，所以我今天就送你一个礼物。把人带进来！”
这句话是朝着外面喊的，一瞬间门被推开，穿着军装的士兵押着一个人扔在了地上。
于曼丽的养父，被堵着嘴绑着手脚跪在伏月面前。
伏月眼中带上了一些笑意，很难察觉。
这位老师，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王天风：“我派人从香港把他抓回来，就是为了除掉你的心魔，不用谢我，就当是我的临别赠礼。”
话刚说完，王天风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将手枪保险杆上拨，手枪咔哒的一声解除解锁状态，抬手就能瞬间射击。
“去了结你的仇恨吧。”王天风说这话可看不出来什么真情实意，只像是又一场的试探。
伏月从王天风手里拿过手枪。
“弹夹里有十颗子弹，足够你打死他十回！开枪啊！”
伏月没有开枪是因为她在想一件事情，她这身上的死刑身份刚刚解除还没有半个小时呢。
伏月突然回头，眼里还带着一些天真：“老师，我杀了他算犯法吗？”
跪在伏月面前的男人四肢全被绑着，嘴巴被堵的严严实实，听见这话还是没忍住颤抖着。
王天风：“……”
王天风：“你说什么？”王老师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伏月说：“我的死刑犯身份才刚刚取消，要是因为杀了他再次沦为死刑犯，我也太亏了。”
如果这样，那还不如下次悄悄杀得了，实在没有必要在这么一群人面前动手，她又不是脑子进水了。
明台看着这位养父的眼神也不算友好，一个人能把十四岁的女孩送到那种地方去，简直用畜生俩字形容都侮辱了畜生。
王天风的表情就像是干嚼了一口黄连一般。
王天风：“这人犯下的罪不少，我处理一个犯人的权利还是有的。”
伏月：“那我真的要谢谢老师了。”
随即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搭在扳机上的食指没有一丝犹豫的按了下去，砰的一声，屋内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防备。
砰砰砰——连着四枪，子弹分别灌入这位养父的四肢。
这种地方没有重要脏器，不会立刻致死。
但骨头被子弹击碎，粉碎性骨折会带给他持续的疼痛，但意识又是清醒的。
这个男人即使被堵着嘴巴，依然是挡不住的哀嚎声。
王天风眼神变得复杂，明眼人一看就清楚她这是在折磨人。
“老师，报仇也是讲究方式方法的，你是知道我为什么进监狱，所以我根本不会杀他。”
于曼丽为养兄报仇的时候，那三个土匪可是被大卸八块才死掉的。
“他带给我的痛苦，即使每天给他一枪，这些痛苦依旧十年都偿还不完。”
“这些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没有任何资格来劝我放下仇恨。”
伏月卸了手枪的保险：“所以，今天的就先到这里了，老师，我能毕业了吗？”
“你不就是为了我将来执行任务时，不被这件事牵绊吗，我觉得我现在就已经达到了。”
王天风：“你……”
伏月轻飘飘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没有经历过我痛苦的人，没有资格劝我放下。”
王天风：“你不打算杀了他，难道你还打算在执行任务期间，时不时的回来朝他开一枪再离开吗？”
伏月嘶了一声：“好像的确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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