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历史小说 > 大唐:一首将进酒,气疯李世民 > 第1867章 找死,好,那今天就成全了你!
正值晌午,日头正暖,街上行人颇多。

猛然见一大汉赤着上身,背着荆条大步走过来,姑娘家先是羞怯一声惊呼,连忙捂脸转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瞄。

还有那半大小伙子,吹着口哨起哄,以为是哪儿来的怪人。

“这是干啥呢?犯啥事儿了?”

“嘘!别瞎说!仔细看,看见腰上系着的官袍没?”

“哎,这人看着眼熟嘿,擦,这不是昨日诋毁小公爷的那狗官么?”

“诶?还真是!他这是来干嘛…负荆请罪?”

滨河湾里贵人云集,素来不缺文人雅士,明眼人自然一眼看穿来历。

议论纷纷,从街头传到街尾。

起初更多是调侃、起哄,但等得知,此人是来给小公爷负荆请罪的,渐渐就变了风向。

“呦呵,瞧这架势,还真是来请罪的?”

“倒是条汉子,敢作敢当。”

“可不是嘛,换了旁人,哪能放下身段干这事,好歹也是个官儿哩。”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错不错。”

议论声飘进耳朵里,有敬佩的,也有仍带着气的,加油鼓劲的声音倒是此起彼伏。

刘仁轨脸色涨红,羞愧难当,长这么大,他就没这么丢过人。

虽说如此,但腰杆却始终挺直,大步向前,迎着所有人的注目礼,一步一步走向农庄。

路不长,却像走了半辈子,险些要了他半条命!

等再走到农庄门口,刘仁轨额上已经浸出层层细汗,就是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臊的。

守门部曲本来还在议论,方才那人怎么转身就走。

见刘仁轨回来,还赤着上身背着荆条,顿时愣在当场,对视一眼,更觉错愕。

连忙上前,其中一人张口想问,可见刘仁轨浑身血珠,已经到嘴边的质问就成了询问:

“不知官爷此行为何?”

刘仁轨深吸口气,将马缰绳递给另一人,声音洪亮,沙哑而道:

“某乃咸阳县丞刘仁轨,特来求见蓝田公。劳烦通传一声,就说...此行前来,负荆请罪!”

守门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傻眼。

还…还真来负荆请罪啊?

谁家负荆请罪是真捆着荆条登门的?

这人也忒实心眼了点!

问话那人略作迟疑,连忙点头:“官人稍等,小的这就进去通报。”

说罢,转身折返小跑。

此时农庄内院偏厅,窗棂半开,李斯文正与长乐、程处默坐着闲聊。

案上摆着张拜帖,烫有金边,司农寺那边差人专门送来,程处默此番登门,便是捎带这封拜帖。

程处默看了眼那张拜帖,随口问道。

“这是第几封了?”

“第四封了。”

程处默顿时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你看你看,某说什么来着!这都已经第四拨了!

前天主簿,昨天寺丞,今天倒好,直接把人家署理少卿给逼急了。

二郎怎么说,咱还接着晾?”

“晾,为什么不晾。”

李斯文端着茶盏,吹了吹浮沫,淡淡笑着,语气闲淡。

长乐静坐李斯文身侧,秀眉微皱,实在不解:

“二郎,再这么晾下去,万一...那批棉种当真死绝,岂不可惜?

虽说此番,萧少尹带回棉种不在少数,但司农寺毕竟占了小半数。

若眼睁睁看着棉种枯死,只怕会影响到来年推广,误了大事。”

说着,指尖轻轻揪了揪李斯文袖口,眼里几分担忧,几分催促。

“尽管放心,死不了。”

李斯文摇头嗤笑一声,伸手按在长乐手背,叫她莫要心急:

“张文仲本事不大,可眼下坐镇司农寺的,却是另一位少卿,正儿八经的治农老吏。

这么多年稳坐少卿位置,想来自保本事不会差。

倘若棉种当真死绝,早已经进宫哭诉,又哪能等到现在?

不过是出了些许问题,无能为力,却又拉不下脸来请教,才装出一副火烧眉毛的模样。”

说着,李斯文拿手点了点那拜帖,沉吟道:

“以防万一,再晾两天。

等司农寺真的急得跳脚,某再出面,不然这次出手相助,非但不会感恩戴德,还会心中记恨,往后照样阳奉阴违。”

言罢,李斯文默默长叹一声。

其实他心里也有数,司农寺这个烂摊子,总得有人去收拾。

本来他属意刘仁轨,曾几次三番在皇帝面前举荐,就是想让这人顶在前头。

可谁能料到,刘仁轨此人,竟是个不识好歹的愣头青。

还是今早长乐差人送了封加急书信回宫,得了皇后回信,李斯文这才知道——

经自己几次举荐,李二陛下早已上心,命吏部查验‘刘仁轨’此人平生。

同名在朝的官员不少,但等对照事迹,很快便确定现咸阳县丞,正是他举荐的那位刘仁轨。

李二陛下隐瞒至今,是想确定刘仁轨才学不假,再将好消息告知自己,落个提携贤才的美名。

虽说李斯文总觉得,李二陛下这是求贤若渴。

好不容易撞见一大才,准备从自己手里截胡过去,当个提携恩情第一人。

但也无所谓了。

他着急找刘仁轨,主要就是因为司农寺这一大烂摊子,事关天下农事,不能不管。

可偏偏他又诸事缠身,空不出太多时间,整天到司农寺,和那帮老油子勾心斗角。

这才打算寻个代理人,自己躲在幕后操劳他事。

刘仁轨最合适,但其他人也不是不能考虑。

大不了,再换个人选罢了。

三人正说着,守门部曲突然匆匆跑进,躬身行礼,脸上有些古怪:

“公子,庄外来了位刘仁轨,声称是咸阳县丞,此番特来负荆请罪,正在门外候着。”

“你说谁?刘仁轨!”

程处默‘腾’的一声站起来,虎目瞪圆,有些错愕,紧接着又涌上几分薄怒,撸起袖子就要暴起伤人。

“看清楚人脸没有,是不是昨天那个愣头官?

他还敢登门?找死不成?某今天就成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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