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历史小说 > 大唐:一首将进酒,气疯李世民 > 第1798章 萧锐,王敬直抵京
按以往惯例,若自己驾马入宫,王德便会吩咐内侍,将马匹领到马厩安置,喂水喂料照料妥当。

等到了马厩,果不其然。

他带来那匹大宛马,正安稳在空地上踱步,皮毛被刷洗得油光水滑。

方才一路疾驰的微微喘气早已平复,精神头十足。

瞧见李斯文走过来,那马儿愣了一愣。

随即打了个响鼻,连蹦带跳的凑了过来,大脑袋往他肩头蹭,亲人得很。

“有劳闲厩使照料了,某走了。”

李斯文对着马厩官员拱了拱手。

那闲厩使连忙躬身回礼,笑得客气:“小公爷切莫折煞卑职,能为小公爷解忧,是卑职的荣幸。

小公爷一路慢走,仔细脚下。”

李斯文也不多言,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缰绳一抖,马儿便撒开蹄子往安福门去,哒哒作响。

一众闲厩使站在马厩门口目送,直到人影都看不见了,才各自收回目光。

出了安福门,沿着坊间大道往西走,尽头便是金光门。

此时天已大亮,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挑担、驾车、摆摊,赶集...熙熙攘攘,入眼皆是太平。

李斯文急着皇帝叮嘱,小心控着马速,没敢纵马疾驰惊扰到路边百姓。

等出了金光门,一直到灞桥官道上,早已布防得严严实实。

十六卫将士联合百骑,将周遭官道封锁得水泄不通。

十步一哨,五步一旗,兵卒一火接一火的来回巡逻,甲胄鲜明,刀枪锃亮,闲杂人等没法靠近半步。

远远就望见秦琼、程咬金两位伯伯正领兵值守。

一个面色沉稳,负手立在道旁,一个叉着腰嬉皮笑脸着,拉着身边将领说笑,身板看着都还硬朗。

李斯文任务在身,不好下马过去寒暄太久。

于是只坐在马上,朝那边抬手招了招,算是打过招呼。

秦琼笑着颔首回应,程咬金则大嗓门喊了句“小子跑快点”,声音洪亮,隔着老远都能听得真切。

李斯文笑着扬手点头,便催马继续往前。

等到了灞桥边的接官亭旁,这才勒住马缰,翻身下马等候。

才刚站定没一会儿,就听见远处传来仪仗的动静:“陛下到——”

随着王德一声唱名,李二陛下所乘御驾缓缓落地,仪仗分列两侧,肃穆齐整。

御驾后头,还跟着永宁郡公王珪的马车。

估摸着时间,应是王德一去传旨,王珪二话不说便跟了过来。

李二陛下大步走下御驾,李斯文连忙上前。

皇帝摆了摆手,并不拘泥于这些虚礼,目光早已径直望向官道西方,带着几分期待。

不多时,远处尘土扬起,几辆晃晃悠悠的马车,在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护卫下,缓缓朝着这边驶来。

队伍最前的骑兵,一手举着旌旗,虽各个面带风霜,衣衫上还带着些洗不净的尘土。

却是各个腰杆挺直,阵型不乱。

“可算是到了!”

见了正主,无论是皇帝还是李斯文,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紧跟着心头便是一片火热。

旁人或许只当是寻常使团返程。

可唯独他们俩人清楚,这车里拉的,又哪里是什么寻常货物。

这可是棉花,能普遍推广至全军,让大唐将士再不受严寒苦楚的宝贝。

更是东征高句丽路上,最是关键的一块拼图。

天知道当年,从李斯文嘴里得知棉花效用后,李二陛下心里是有多么激动。

当年隋炀帝三征高句丽三次大败,动摇国本,致使朝纲倾覆。

李二陛下一直以前朝为戒,并下定决心,不将几个至败因素弥补,绝不轻易动兵。

原本以为粮草、战马、军械这些事,少说还要磨个十年八年,却没想...仙师却给他送来了个李斯文。

这小子东一锤子西一榔头,水泥、晒盐、海贸、马蹄铁、煤炭...

还没几年功夫,原本让他抓耳挠腮的战马损耗、粮草转运、后勤补给、将士保暖、军械锻造...

难题桩桩件件,但都迎刃而解。

这些改动看似不起眼,可一点点攒起来,却是大唐东征致胜的底气。

而这其中,无论哪件都少不了李斯文的功劳。

等萧锐一行越走越近,直到能清晰看见每张面孔,李二陛下抿了抿嘴,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棉花,棉花,这就是保证东征万无一失的最后一股东风,容不得他不在意。

就算萧锐早已通过八百里加急递回消息,说棉花安全无虞。

可没亲眼见着辎重车平安入城,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

要知道当年造船龙骨,同样也是在大唐境内失窃的!

人心叵测,世家大族又如何阴损,那可防不胜防。

站在皇帝身侧的王珪,素来觉得自己是个能吃苦,更能扛事的人。

自幼研读各家典籍,年少时受召入大隋秘书内省。

没风光几天便受亲叔牵连,不得不逃遁终南山,当了好几年野人,吃糠咽菜都熬过来了。

后来受李纲举荐辅佐李建成,更是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懈怠;

玄武门之变后受高祖李渊斥责,流放嶲州,吃尽了苦头。

而后被李二陛下召回朝中,出任谏议大夫,更是屡屡犯颜直谏,生怕辜负了陛下的知遇之恩。

这辈子大风大浪见识得多了,自然练就一副铁石心肠,等闲事难动王珪心绪。

可等自家夭子王敬直,骑着马走到身前,看清人模样,王珪心里还是不免一颤,眼圈顿时红了大片。

才走了月余光景,原先白白净净、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哥,就被颠簸得只剩一副皮包骨头。

脸颊凹陷,嘴唇干裂,下巴也冒出胡茬,纯纯一流离失所的落魄户,哪里还有半分原先模样?

王珪嘴唇哆嗦着,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嘀咕: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虽说他儿子不少,但就属这个儿子在家排行最小,平日里虽说管教严苛。

可身为人父,心里又何尝不疼?

这孩子偷偷跑出去涉险,王珪生气归生气,更多的却是后怕,生怕哪天传来的就是噩耗。

虽说一路煎熬,好在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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