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怎么没有。”杜明薇慢慢从地上起来，摊了摊手，“看到没有，我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我来之前确实藏了一块碎瓷片。”
“但你知道那些人有多狠吗？”
“他们直接扒光我，给我换了新的衣裳，鞋子都不给穿，甚至怕我头发里藏东西，也懒的搜，直接就给我剃了，他们剃了我的头发。”
杜明娴也不知道说什么，没有恨，也没有幸灾乐祸，也就是很平静。
“你说你凭什么？上辈子你嫁给吴大牛，过的那叫一个风光，孩子孝顺，呈大牛一辈子都没有别的女人，后院干干净净。”
“你好好想想，你凭什么？我才是杜家福女，我才是福女呀，我嫁给凌家过的什么日子，他们不让我们同房，他们还盯着我，凌四郎是个病秧子，他们还天天欺负我。”
“但你嫁给凌家，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变了。”
“我以为我们换亲，我这辈子可以当上将军夫人，可以风光无限，但最后的结果呢，吴大牛这辈子连将军都没有当上，他最后跟反贼走到一起。”
“真是可笑呀，杜明娴你说你两辈子怎么就那么好命，为什么好运气都让你遇到了，凌四郎最后竟没有死，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事情。”
“莫不是你用了什么妖法，或者你就是个妖怪，你嫁给谁，谁就会生活的好？你说是不是？你人不是人，你就是个妖怪。”
杜明薇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吼出来，带着她两辈子的不甘心。
杜明娴看她这疯癫的样子，突然冷笑，“人与人之间是靠真诚，我对她们好，她们自然对我好，你说凌家人都欺负你。”
“我进凌家的时候，娘说让我与相公分开住，我都一一应下，当时娘就告诉我，相公可能活不了多久，只要我好好待相公，就算相公以后死了，她也会待我如亲闺女一般。”
“娘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人，你当初嫁进凌家的时候，娘是不是跟你说过同样的话？”
杜明薇在记忆里翻找，似乎有这样的事情，不过当初成亲第一晚，她就被迫分开住，心里就有些不爽，后来婆母找她说这些话，她当时就不开心。
她当时怎么想来着？
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祸害好人家的姑娘，她可是福女呀，若不是凌家给的银钱太多，她肯定不会嫁过来。
凌四郎都死了，她就成了寡妇，好端端的人，就成了寡妇，传出去一辈子都不好过，所以她很怨恨。
至于婆母说的话，她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甚至不相信。
杜明娴见她回忆好一会儿才说：“凌家的嫂子都是十八岁以后才生孩子，娘说过女人生孩子太早对身体不好。”
“当初我进门也是一样，还有相公身体不好，他还要读书，所以就没办法与正常人一样，这些我都是接受的。”
“我就想着……我上面虽有婆母，但只要一家人过的好，总比上面没有婆婆，还在当牛做马伺候一群小叔子小姑子的好。”
“你……你重生了。”杜明薇这话说的特别笃定。
杜明娴没隐瞒，“是呀，你当初闹着要换亲，那个时候我就重生了，吴家那个火坑，你愿意跳，我就让给你。”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杜明薇一直在摇头，“不是这样的，如果吴家是火坑，你为什么上辈子会当上将军夫人，你又凭什么？”
“你还记得刚成亲没多久，那年的冬天，吴大牛捡回去一个人，但你后来嫌弃，说那个人快病死了，非要让吴大牛将人卖了。”
杜明薇一时没想起来，这对她来说可能都不叫事儿，所以没有任何印象。
“那是呈大牛的机缘，上辈子他就是靠这个人去的军营，也是靠的这位将军，才慢慢往上爬，上面有熟人，比他从一个小兵做起来更加容易。”
“可你杜明薇嫌弃那位是个废物，直接让吴大牛将人给卖了，是你亲手断了这份机缘。”
“不……不是的，不是的。”杜明薇不相信，不相信事情会是这样。
杜明娴语气肯定，“事情就是这样，那位虽然会帮吴大牛，但终是有限，我后来还想办法帮他，跟他说一些人情事故，他慢慢爬上去，后来又立了功，才被封为将军。”
“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在干什么吗？我在吴家当牛做马，两家距离那么近，就在一个村子里，我甚至都没有时间回去看我娘一眼。”
“吴家那几个小的，哪个是好东西？真以为他们是省油的灯？”
“直到吴大牛当上将军，我们去京城，他们需要我这个当家主母，才慢慢对我客气，我后来给自己请了女先生，一直在学习，我只能学习才能进步，才能配得上。”
“那一世很苦，苦到我要替他养别人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子，可我呢……他亲手毁了我，不让我有孩子。”
“你只看到表面风光，你只看到他后院没有人，你可知道他后院为什么没有人？那是因为后面他不行了，他不敢招摇，他只能有我一样，让我来给他遮掩，也是用这种深情给自己做的面子。”
“你以为他不想？他在外面养的外室不知道有多少，只不过生下孩子的只有一个人而已，这个你还认识呢，以前住在吴大牛家的那个。”
“你刚成亲的时候，不是装着什么都不会做，吴大牛还请隔壁那家大娘去你家帮你干活，她闺女，特别喜欢吴大牛。”
“吴大牛在军营的时候，她们就在他身边，孩子也是那个时候出生的，你说我日子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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