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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地方,真难找。”

“害我连觉都没睡好。”

叶枫抬起右手。食指在锈剑的剑柄上弹了一下。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

无形的音波以叶枫为中心。向四周席卷。

靠近废墟的十几个杀手。身体瞬间僵住。

他们的脖颈处出现一道极细的红线。

十几颗头颅同时滚落在地。鲜血从平滑的断颈处喷涌而出。

无头尸体齐刷刷地倒下。砸在碎石上。

血鸦后退半步。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布血煞阵!”

剩下的三十多个杀手迅速散开。占据大厅的各个方位。

他们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半空中汇聚。化作一张巨大的血色大网。朝着叶枫当头罩下。

血网上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沾染到地上的碎石。石头瞬间被腐蚀成黑水。

叶枫站在原地。没有躲避。

他举起酒葫芦。再次往嘴里灌酒。

血色大网落下。触碰到叶枫周身三尺的范围。

轰。

一层无形的源气屏障浮现。

血网撞击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大股白烟。

短短一息时间。整张血网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三十多个布阵的杀手同时喷出鲜血。瘫软在地。

血鸦双手颤抖。日源境的源气在体内乱窜。

对方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武技。仅仅是源气外放。就破了血煞阵。

“你到底是谁!”

血鸦大喊。双手从腰间拔出两把血红色的弯刀。

弯刀上源气涌动。化作两道长达三丈的血色刀芒。

他双脚猛地蹬地。踩碎了青石地板。整个人腾空而起。

两道血色刀芒交叉成十字。直奔叶枫的头顶劈下。

叶枫咽下嘴里的酒水。抬起头。看着劈来的刀芒。

他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迎着刀芒点去。

当。

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刀刃。弯刀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三丈长的血色刀芒瞬间溃散。化作点点红光消失在空气中。

血鸦悬在半空。双手死死抓住刀柄。拼命往下压。

弯刀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还没我家二师妹揉肩的力气大。”

叶枫脑海中闪过萧白玉的身影。那个二师妹每次抢着给他揉肩。手里都会偷偷燃起一丝青莲帝心炎。烫得他呲牙咧嘴。

叶枫手指发力。向旁边一撇。

咔嚓。

两把玄阶上品的血色弯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血鸦失去平衡。身体向前栽倒。

叶枫抬起右腿。一脚踹在血鸦的胸口。

砰。

血鸦倒飞出去。撞断了大厅中央的石柱。整个人嵌进了后方的岩壁里。

岩壁上布满裂纹。碎石不断掉落。

血鸦大口吐血。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抬起头。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叶枫。

“你……你是地源境?不……天源境?”

血鸦身体颤抖着大喊。

叶枫走到岩壁前。停下脚步。

他提起酒葫芦。晃了晃。

里面的酒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们血影楼的总楼在哪?”

血鸦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血影楼的规矩。死也不泄露总楼位置。”

“你就算杀了我。楼主也会替我报仇。”

叶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真麻烦。”

他转过身。看着大厅里那些瘫软在地的杀手。

“你们有谁愿意说?”

三十多个杀手拼命摇头。身体往后缩。

叶枫撇了撇嘴。

“不说就算了。我自己找。”

他反手拔出背后的锈剑。

剑身上布满红褐色的铁锈。连刃口都看不清。

叶枫举起锈剑。随手向下一挥。

没有剑气。没有源气波动。

轰。

整个地下大厅瞬间被一分为二。

一道长达百丈的裂缝。从叶枫脚下一直蔓延到大厅尽头。

三十多个杀手直接掉进裂缝。

岩壁上的血鸦看着那道凭空出现的深渊。

一剑劈开百丈地层。这至少是真神境。甚至神王境。

“我说!我说!”

血鸦从岩壁里挣脱出来。摔在地上。扑向叶枫的脚边。

“总楼在十万大山的血雾谷!”

“楼主是天源境九品!”

“求你给我个痛快!”

叶枫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血鸦。

“十万大山?有点远啊。”

“算了。就当是饭后散步了。”

叶枫将锈剑插回背后的剑鞘。

他提起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清澈的酒液顺着下巴滴落。砸在青石板上。

叶枫转身。双脚离地。身体缓缓升空。顺着穹顶的破洞向上飞去。

“至于你。”

叶枫在半空中开口。

“下辈子,别惹喝酒的人。”

一滴酒水从半空中落下。精准地滴在血鸦的眉心。

酒水瞬间化作一团源气风暴。

轰。

整个地下据点彻底坍塌。数万吨的岩石和泥土倾泻而下。将一切掩埋。

乱葬岗上。

巨大的坟冢变成了一个深坑。

叶枫悬停在巨坑上方。青袍在夜风中摆动。

他转过头。看着十万大山的方向。

右手搭在酒葫芦的边缘。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紫红色的外壳。

哒。哒。哒。

敲击声在夜空中回荡。

叶枫脚下一点。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叶枫出现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之巅。

十万大山连绵不绝。黑色的山体融入夜色中。挡住了地平线。

叶枫站在悬崖边缘。狂风吹乱了他的长发。

他拔下葫芦塞。仰头灌酒。

“天源境九品?”

“希望能抗揍一点。”

叶枫放下酒葫芦。抬起右手。并拢食指和中指。

指尖亮起一抹微弱的白光。

他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划。

刺啦。

空间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灰色的空间乱流从缝隙中涌出。

叶枫提着酒葫芦。迈步走进空间裂缝。

裂缝在他身后迅速闭合。

十万大山深处。血雾谷。

红色的浓雾笼罩着整个山谷。

山谷深处。一座通体用黑曜石建造的巨大宫殿矗立在血雾中。

宫殿大殿内。

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

他是血影楼的总楼主。血无涯。

血无涯手里端着一个白玉酒杯。杯子里装满猩红的血液。

他轻轻晃动酒杯。血液在杯壁上留下红色的痕迹。

大殿下方。站着四个戴着青铜面具的护法。

四人全都是地源境巅峰的修为。

“云州分部的命牌,碎了。”

血无涯坐在椅子上。缓缓开口。

四个护法同时单膝跪地。

“楼主。云州分部接了一个刺杀大罗剑宗弟子的任务。”

“目标叫叶枫。只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

“血鸦亲自带队。怎么会全军覆没?”

血无涯将杯中的血液一饮而尽。

“大罗剑宗?”

“一群抱残守缺的剑修罢了。”

“派天字号杀手去云州。查清楚是谁干的。”

“敢动我血影楼的分部。我要他九族陪葬。”

大殿上方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

咔嚓。

一道长达十丈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灰色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涌出。瞬间撕碎了大殿顶部的黑曜石穹顶。

血无涯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白玉酒杯掉在地砖上。摔得粉碎。

四个护法迅速拔出兵器。将血无涯挡在身后。

“什么人!”

血无涯大喊。天源境九品的源气爆发。

血色源气化作一条巨大的血龙。盘旋在大殿上空。

空间裂缝中。传出咕咚咕咚的喝酒声。

一只穿着布鞋的脚迈出裂缝。踩在半空中。

紧接着。一个穿着青袍。背着锈剑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叶枫提着酒葫芦。打量着下方的宫殿。

“还挺气派。”

“拆了当柴火,应该能烧很久。”

叶枫举起酒葫芦。往嘴里倒酒。

血无涯抬头看着半空中的叶枫。

空间穿梭。

一个神王境强者。怎么会降临血影楼。

“前辈是何人?”

“血影楼若有得罪之处。在下愿以全楼底蕴赔罪!”

血无涯散去头顶的血龙。双手抱拳。深深鞠躬。

他身后的四个护法也跟着跪伏在地。身体发抖。

叶枫放下酒葫芦。擦了擦下巴上的酒渍。

“赔罪?”

“不用了。”

“我这人有个毛病。睡觉被打扰了,起床气很大。”

叶枫抬起右手。握住背后锈剑的剑柄。

“你们派人去客栈吵我睡觉。”

“我就来把你们的家拆了。”

“这很公平吧?”

叶枫缓缓拔出锈剑。

红褐色的铁锈在拔剑的过程中纷纷脱落。

露出一截光洁如镜的剑身。

血无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碎裂的黑曜石地板上。

膝盖砸碎了石板。碎石飞溅。

叶枫握着剑柄。手腕向下压。

剑尖对准了下方的主殿。

血无涯跪在碎裂的黑曜石地板上。

他抬起头。

视线越过飞溅的碎石,定格在半空中那个青袍年轻人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为年轻的脸。

随性。

漫不经心。

手里提着一个紫红色的酒葫芦。

背后背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血无涯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脑海中,云州分部传来的情报卷轴轰然展开。

卷轴上的画像,与眼前这张脸完美重合。

大罗剑宗内门弟子。

叶枫。

目标修为:星源境。

特征:嗜酒如命,剑不离身。

血无涯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鼻尖、脖颈处疯狂涌出。

短短一息之间。

他身上那件血色长袍就被汗水完全浸透。

贴在后背上,冰凉刺骨。

血无涯的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

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看着叶枫。

看着那个撕裂空间、踏空而行的人。

撕裂空间。

这是神王境强者的标志。

情报上写的是星源境。

现实来的是神王境。

整整跨越了六个大境界。

血无涯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云州分部那群白痴。

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你……”

血无涯张开嘴。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咽下一口唾沫。

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碎石。

“你是……大罗剑宗的叶枫?!”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

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大殿内。

四个戴着青铜面具的护法同时转头。

他们看向血无涯。

又顺着血无涯的视线,看向半空中的叶枫。

面具下的双眼,满是惊骇。

叶枫提着酒葫芦。

仰起头。

咕咚。

他咽下一大口酒。

清澈的酒液顺着下巴流淌。

滴落在半空中。

“是我。”

叶枫放下酒葫芦。

抬起左手,用手背随意擦去下巴上的酒水。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

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在血无涯的心脏上。

砰。

血无涯双腿一软。

彻底瘫倒在碎石堆里。

他双手撑着地。

十指抠进黑曜石的裂缝。

指甲翻卷断裂。

鲜血溢出。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恐惧。

如同实质般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神王境。

一品神王境。

放眼整个汪洋星海的无数大陆。

神王境都是足以开宗立派、镇压一方的绝世巨擘。

血影楼最强的底蕴,也不过是他这个天源境九品。

在神王境面前。

天源境九品,连一只强壮点的蚂蚁都算不上。

“前辈!”

血无涯猛地翻身。

双膝跪地。

额头重重砸在坚硬的黑曜石地板上。

砰!

石板炸裂。

碎石飞溅。

血无涯的额头破开一道血口。

鲜血顺着鼻梁流下,糊住了他的左眼。

他根本不敢伸手去擦。

“这是天大的误会!”

血无涯大声嘶吼。

声音在残破的大殿内回荡。

“我们血影楼,绝不敢接暗杀您的任务!”

“都是云州分部那群畜生擅作主张!”

“求前辈明察!”

叶枫站在半空中。

右手握着锈剑的剑柄。

轻轻晃了晃。

“擅作主张?”

叶枫低头看着血无涯。

“可是你们的人,确确实实跑到了我的客栈。”

“确确实实吵醒了我。”

叶枫叹了口气。

“我这个人,平时脾气很好。”

“唯独睡觉被吵醒的时候,脾气很差。”

他手腕一转。

锈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圆。

没有任何源气波动。

也没有刺眼的剑光。

只有一道灰扑扑的剑气。

从锈剑的刃口飞出。

剑气长达十丈。

轻飘飘地落向下方的主殿。

“保护楼主!”

四个护法齐声大喝。

四人同时暴起。

刀、枪、剑、戟。

四把地阶极品兵器同时出鞘。

四股地源境巅峰的源气冲天而起。

化作四道颜色各异的光柱。

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面厚重的源气盾牌。

挡在灰扑扑的剑气前方。

剑气落下。

触碰源气盾牌。

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

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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