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
左休言看着面具女。
这是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简单的两个字代表着混乱与无逻辑，不能以常理判断。
不为了力量金钱，不为权与名，只是把一切当做开心的游戏，观赏别人的痛苦来享乐。
“我看过不少玩具，像你这样稀有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很好奇。”
“不如，先从那两个不是人的畜生开始？”面具女语调上扬，婉转而愉悦。
远处已经动弹不得的松花蛋和雾鸦突然倒飞而出，砸到了左休言的脚下。
“别！”
左休言已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身子努力挣扎，依旧被压制无法行动。
【价值交换】释放，无数石土迅速聚拢在宠物周身，【情绪调控】笼罩在外。
这是她所能做的最多的防护了！
面具女放开左休言的手，一枚金色的硬币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大拇指将其按在食指关节，向上一弹。
硬币以极快的速度，砸到石土护盾之上，嘭的一声，石土炸开，不少砸到左休言身上，如同子弹让她生疼。
硬币划过一道金色的线，将松花蛋身下的藤蔓从根部齐齐切断，带着章鱼腕足的触手啪嗒啪嗒断裂。
那松花蛋喜爱到一直抱着还没有戴满一天的手套，就这样和它的真手一起滚到了地上，沾了厚厚的泥土与污渍。
果冻般的外壳已经破损，像是蛋清一样的黑色血液从孔洞中渗出。
“嘶嘶……”松花蛋身子颤抖，只是无助痛呼。
硬币一个上扬划过一道弧线，又切入了雾鸦的身侧。
坚硬如铁的羽毛却像是豆腐，被轻而易举割破，清脆的蹦蹦声中，羽毛根根断裂，一半羽翼被打折，鲜血四溅。
“啾！”雾鸟凄厉地惨叫一声，躺在地上挣扎。
硬币完成了它的旅程，在半空转了一圈回到了面具女的手中。
“你。”左休言捏紧拳头，极力控制自己内心的愤怒和恐惧，“为什么……”
两小只还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
受伤没关系，那也得在拼尽全力的拼杀中，才能代表奋斗和努力的勋章，可现在算什么？
只是菜市场上，被拉到案板上的鸡鸭鱼，是被一刀刀剁碎的肉。
左休言的心拧在一起，刺痛无比。
如果对方有要求，她哪怕咽下刀片也会往肚子里吞。
可对方要的恰恰是，“她的反应”。
想看她的痛苦，求饶，不甘，愤恨，而这些，对方只要抬手就可以获得。
左休言做不到无动于衷。
这是无解的死结。
“不错的表情~”面具女观赏了几秒，“但……还差点味道。”
她把头转向后面的零队。
“从谁开始？”
左休言的情绪如同泛滥而出的洪水，再也止不住闸，克制冷静统统被冲得粉碎。
“别动她们！把我带走不够吗！”她怒吼着，声音却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面具女轻笑：“慢慢杀她们，再开始折磨你。就有两层乐趣，一个也不会少，你说对吗？”
左休言如坠冰窟。
“你选谁死？我可以宽容点，你如果选一个，我就留一个。”
面具女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硬币，手指抬动，金色的圆片在各个指缝间来回翻滚游走。
左休言看不到那双被面具遮挡的双眼，却感觉好似在扫过自己的全身上下，不想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选人，怎么可能选的出来！
“5，4，3，2，1……”
没等到答案的面具女再次弹出硬币，直直射向程厉。
程厉胸口闪电徽章一亮，雷击劈下。
硬币歪了些许，但力道不减，朝着她的眼睛逼近。
要被洞穿！
程厉猛地闭眼，浑身发寒。
“砰！”
爆炸声中，预想的疼痛并未到来。
程厉睁眼，半空的硬币反向飞出，掉落地上滚了几圈。
而她的面前，正浮空着缺少右腿部只有一只眼睛的披发洋娃娃，头180度扭在背后，眼睛咕噜噜疯狂乱转，嘴巴上下开合发出咔擦咔擦的响声。
左休言心紧紧揪着。
护下来了。
这洋娃娃是自己在大会赢来的奖品，异常物治愈护盾，能完全抵挡三阶程度的伤害，最高可以抗住四阶。
之前用过几次，现在还剩最后一次使用次数，会立即损坏。
我还能护住她们，但……能护住多少，护住几次？
面具女手一抬，硬币重新飞回手中。
“所以你选她？”
硬币又在她的手指间开始转动，带出幻影，一枚接一枚的滚过指间……两个……三个……
直到手指一停，指缝分别夹着4枚金币。
不等回答，面具女一扬手，4道金光以不同速度射出，迅速飞向蓝调。
蓝调的嗓子早已被压制无法出声，石头小人只能锁定人体！
洋娃娃只能挡一枚！
【价值交换】！
左休言锁定所有硬币，速度骤减，却丝毫不停。
“砰！”
第一枚被娃娃挡下，倒飞而出。
可娃娃身体也猛地一扭，四肢断裂，从半空掉落。
披散的金发遮住了脸庞，眼皮半闭遮住了蓝色的眼珠，开着的嘴巴再也合不拢。
原本布满污渍的小西装也破成了一片片挂在身上，她那空缺的眼睛和瘪下去的空裤腿更显破败。
这一刻，她和垃圾堆里的娃娃再也没有任何区别。
剩下的金币原封不动，就要射入蓝调头、心、腹三处。
一直没有反应的左寻忆，脖颈上的铁链突然崩断，棺材飞出变大，立着挡在蓝调面前。
“咚！咚！咚！”
三枚金币横着深深嵌入了棺材盖子，插进了一半。
棺材的铁链纷飞，繁复的红纹逐渐亮起，布满整个表面，迅速朝面具女撞去。
“嘀哩嘀哩。”灯光闪烁，旋转木马又转动了起来，棺材重新往后退去。
“哗啦！”四道铁链猛地射出缠住四只木马，不断拴紧与其抗衡，铁链绷直。
“咯吱……咯吱……”原本顺畅转动的巨大建筑，被硬生生将其拉住，木马一顿一顿。
“哦？还有一个好玩的？”
面具女手再次一招，4枚金币全部收回掌中。
她摇晃金币在掌心中转动，清脆的碰撞声中，渐渐变成了哗啦啦的摩擦声，满满一手的金币出现。
看向左寻忆，全部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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