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身躯贴上来，双臂从后方环过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拢进滚烫的怀抱。
月璃的下巴搁在苏棠肩窝，灼热呼吸喷薄在她耳畔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
“棠棠，”声音极度沙哑，带着绵软的温顺与柔弱，此刻更添了一份末日将至的颓然，“不要离开我，再陪陪我好吗？”
他顿了顿，苏棠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震颤，好似呼吸都在透支。
"可、可能也不需要陪太久了……"
他清晰的感到生命的流逝，或许，他在这个世上的时间根本不多了。
除了苏棠，最放不下的当然是挚爱的闺女绵绵。
“我走后，棠棠，替我照顾绵绵多一点，这孩子命不好，有我这样一个病恹恹还懦弱的爹……”
每一个字都像热油滚入苏棠心间，她猛地攥紧了手。
月璃更近一步，脸颊贴着她的发丝，滚烫的体温几乎要将她灼伤。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证明他还活着的举动。
苏棠的眼眶愈发湿润了。
月璃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肩窝，滚烫的鼻尖蹭过她的锁骨，眷恋的呢喃着，“棠棠，好棠棠，快答应我呀……”
苏棠终于忍不住猛的转身，双手捧住他的脸——
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眼尾烧得通红，唇色却淡得像要融进月光里。
她忍着哽咽，语气冰冷，“不，我不答应！你的女儿，当然要你自己来照顾，你要是敢放纵自己死，我就让她喊别人爹！反正外面随便一个谁，都绝不会拒绝领养绵绵的！”
“棠棠，你好残忍。”月璃眼角滑下一滴浅红色的泪，神色却没多少愤怒，而更多是无助委屈和可怜。
这令人怎么招架得住？
“棠棠，抱抱。”眼尾猩红的人儿伸出手，仰起脸，月光落进他湿润的眼睫里，折射出破碎的光，"在我还能感受到你的时候，多抱抱我，给我活下去的希望。"
苏棠咬了咬唇，果断抱了上去，低哑道，“放心，你不会死的，有我在，你们谁也不会死。”
“棠棠是不是舍不得我死？”
苏棠诚实点头，“当然。”
抱着他，一步一步往床榻方向退去。
月璃似乎才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乖乖的任她牵引，指缝紧紧与她十指相扣，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退到床边时，苏棠的膝弯抵上床沿，整个人向后倒去。
月璃被她一带，重心不稳地覆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堪堪悬在她上方。
一缕暖黄的光照进来，落在他背上，勾勒出他清瘦有型的骨骼轮廓。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带着微微的颤抖，“棠棠，你还愿意宠我一次吗？”
“我愿意。”
苏棠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摩挲着他后颈那片薄薄汗湿的皮肤，能感觉到他颈侧的动脉在疯狂跳动。
下一刻，月璃的唇贴着她的皮肤，每一下都像一粒滚烫的沙将她狠狠摩挲。
手指顺着她的衣摆，触到那片滚烫的、覆着薄汗的肌肤。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月璃。"她唤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像夜风穿过竹林。
他抬起头看她，目光祈盼。
眸子湿润而明亮，眼尾通红，唇角有着欢喜和不可置信的弧度。
眼底深处，却是苏棠熟悉的渴望、不舍、贪婪，还有一点近乎绝望的炽热。
他低头，像在鉴赏一样极为珍贵的宝物。
唇瓣带着栀子花的清苦和眼泪的咸涩。
苏棠回应他。
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他的发间，攥住他散落的长发，微微收紧。
月璃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胸腔里震颤着某种压抑的呜咽。
衣料尽褪。
露出他清瘦的肩膀和锁骨的线条。
暖光照在上面，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却又透着一层不正常的、病态的热度。
"棠棠……"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不可名状的压抑，"别看我，我好坏……"
苏棠没有让他说完。
双手落在他的致命。
月璃眼睫上瞬间挂起细碎的水光，唇色殷红，与那张苍白的脸形成极致的对比，狼狈又动人。
她凑上去，描摹过他的眉心，他烧红的眼尾，他鼻梁上那颗极浅的小痣，最后在他微微张开的、滚烫的唇上。
"我偏要。"她说，声音哑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倔强，"你坏，还能坏得过我？你听好了，不准在我前面走，我要捆住你一辈子！"
月璃闭上眼，嘴角欣然的勾了起来，落下两个字，“好呀。”
然后便张开双臂，一副任由苏棠予取予求的摆烂模样。
月光毫无遮拦地铺洒在相贴的肌肤上。
他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珍重底下又藏着某种掠夺般的急切，仿佛要把自己残存的温度、气息、心跳，全都烙进她的骨血里。
"月璃……"苏棠仰起头。
她听见他在低低地唤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一首将尽未尽的挽歌。
月光流转，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银白的边。
不知过了多久，月璃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不安的心绪。
她低头看他。
那张过分苍白的面容已然红光满面。
睁开那双璀璨湿漉漉的眼，拉过她的手在掌心依恋的蹭了蹭，“棠棠，谢谢你，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仨都晋升神阶了……”
苏棠不好意思的直接甩了一个结界，等她把衣服穿好出来，才发现月璃已经不见了。
她听见他对其他三人欠欠的语调，“白旭、楚讹、还有二叔，看到没，我也成神了，刚才棠棠对我可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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