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宴和谢宇一起来了窦家。
窦言玉醒来了,但伤势还是很严重,兄弟二人来看他,也知道是谢玉珩输血救了自己。
“阿宇,榜第十二名已经是不错名次。”
“入了朝堂,不会看你排名第几,只看你的能力。所以不必太在意。”
在窦言玉这里,状元什么都虚的,不过是一个虚名,能在官场里活下来,稳步上升才是笑到最后。
“过两天就是殿试,你正常发挥就好了。”
窦言玉没有参加过科举,也不懂其中门道,没什么可以嘱咐他的,“若有不懂,可问你父亲。”
“表伯,我爹不在金陵城,他带两个弟弟去淮城找……战姨了。”谢宇笑道。
王嫣然坐在一旁,听到这个话顿时浑身僵住,抬头看着儿子,“战星河……找到了?”
“嗯,娘你不知道吧!爹对她可真是宠爱又宝贝,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失踪了,派人去寻找。可结果,爹却早早就把人宝贝的藏起来了,也没有说一声。”谢宇眉眼多了几分讥讽。
王嫣然眸光动了动,脸色有些苍白,“兴许……也是怕遇到什么危险吧!”
怪不得谢玉珩如此淡定。
原来如此!
“阿宇!”谢宴看了眼母亲,顿时提醒弟弟少说两句。
谢宇笑道,“表伯,您好好休息。我殿试后再来看你。”
“嗯。”窦言玉点了点头。
谢宴拱了拱手后,带着弟弟离开。
走出窦家,翻身上马,谢宴便忍不住说弟弟,“阿宇,你不该在母亲面前说那些话。”
“为什么不能说?”谢宇也翻身上马,神色不以为然。
谢宴道:“这些事对娘来说,根本不需要知道。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娘会烦恼,会伤心,是因为还在意爹的。哥,娘是被迫无奈才选择改嫁给表伯的,表伯是很好,爱护母亲。”
“可是这么一来,娘心里永远不会真正的幸福,尤其战星河那女人若回来继续和爹做一对恩爱的夫妻。只会给娘添堵。只要她存在,娘就不会高兴。”谢宇笑道。
谢宴皱眉,“阿宇……”
谢宇看着哥哥,笑了笑,“哥,我发现你现在越来像父亲了,做任何事都要权衡利弊。自认为是对对方好,可你知道娘真正需要是什么吗?”
“娘本就难过,你还帮着父亲隐瞒这些事,娘知道了,该更难过的。”
谢宴的脸色瞬间难看,眼底闪过一丝沉痛。
“你……”
谢宇说完后也有些后悔,看着哥哥,眸光闪烁,“对不起,我只是……心疼娘,没办法看着战星河霸占父亲而已。”
若不是娘又怀孕了,他肯定是要将母亲接回王府和父亲重修于好的。
“阿宇……”谢宴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还有没办法接受,他从前以为只要对战星河展开报复,为母亲讨回公道,出了一口气,那弟弟就不会在这般有执念了。
哪能想,他的执念如此根深蒂固。
根本没有放下过去,不能接受父母和离分开的事。
“阿宇……你不要这样。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在也心里永远过不去。”谢宇抬手打断他,“我知道大哥想说什么,你说的,我都明白。”
“只有放下过去,彼此才没有恩怨,皎皎他们,还有娘都可以得到彼此得到幸福。”
“可是我不会接受!因为都是靠娘委屈求全得来的,你们要粉饰太平,可我不会。那女人若回来,我不会放过她,她休想回王府,也休想和父亲在一起。”
说完他打马自己走了。
谢宴坐在马背上,愣在原地,手紧紧抓住马绳,脸色很难看,垂下眼帘,眼底多了一片红晕。
“世子。”身边流竹也骑马过来,二公子这般苦的只有世子。
许多事世子并不想也不愿意去做的,为了二公子才走到这一步,可如今依旧没办法把二公子拉回来。
流竹明白,世子心里难过。
“我没事,让人看着阿宇,不许他离开金陵城。”谢宴低声道。
流竹点了点头,“世子现在是去哪里?”
“找太子殿下吗?”
谢宴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说着他自己打马出了城。
流竹哪敢让他一个人出城?
立刻带了几个侍卫悄悄尾随,只要不打扰主子,暗中保护是必须的。
谢宴一个人来到了马场。
“嗖”
就在这时,一支箭飞射过来。
谢宴偏头躲开,骑马转了一个回旋,回头这次看到一个身穿红衣裙的少女骑着一头烈马,手里拿了把弓箭,奔腾而来。
像一团热烈的火。
“谢宴?”
林蓁蓁骑马靠近看到是谢宴,她单手拉住马绳,眉梢扬了扬,“你怎么一个人?”
谢宴神色冷淡,“不知道郡主在这里,不打扰了。”
马场里都是林家的人。
林蓁蓁酷爱骑马射箭,天气寒冷也喜欢带着人来,本来约了姬安歌她们几个,但她们说没空。
不是家里有哥哥弟弟的要殿试,说家里管得严不许出门,就是不喜欢骑射。
傅星白更是要和妹妹玩。
她就一个人带着侍卫来了玩了,没有想到会遇到谢宴。
“喂!”林蓁蓁骑马追上去,“宴世子是心情不好?”
谢宴看她一眼,轻哼了声,“你不是讨厌我吗?何必上前跟我说话。”
“本郡主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不过就是替谢皎打抱不平了几句。”林蓁蓁笑道。
“我和谢皎关系也不算好,只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别不高兴。”
“你娘都改嫁了,何必去因为从前的事,惹你父亲不高兴?你的做法本身就不对,先不说大逆不道,就不讨人喜欢,这么做只会把你父亲推向谢皎的母亲身边罢了。”
林家权势也不算差,但林蓁蓁还是知道真比起来是差一点的,他谢家背后毕竟是皇后。
她哪敢往死里得罪他?
“如今你继承了王府爵位,更应该做的是讨好你父亲开心,而不是处处忤逆他。要我是你,就会把皎皎母亲接回来,不再追究和计较过去的事。”林蓁蓁没有看谢宴的脸色,继续巴拉的说自己的想法。
“这样你爹才会喜欢你,觉得你懂事……”
谢宴忍无可忍,抬头瞪她一眼,“这是我的事,本世子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林蓁蓁被他吼得吓了跳。
“抱歉……”
谢宴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沉了口气,眉眼带了几分郁色,“没关系,多谢郡主好意。”
说着他打马离开。
“郡主,你……你没事吧?”这时,身边的侍卫赶紧过来。
“巴卫,你说他这么聪明,为什么选择一条最难走的路?这么做对他没有一点好处。”林蓁蓁看着远处的身影,哼了声,只觉得谢宴不识好歹。
“跟父亲对着干,他心里能好受?他娘自己都改嫁了,何必为了这一个母亲去再惹父亲讨厌呢?”
巴卫比谢宴年长了三岁左右,看着小郡主眼眶泛红的模样,就有些心疼。
“郡主,世子这么聪明,当然知道怎么做对他更有利,他这么做应该有他自己的理由和苦衷。”
“您若喜欢世子,不该说那些话。”
林蓁蓁眨了眨眼,顿时瞪着自己的侍卫,气炸了,“臭巴卫,你胡说什么?”
“谁喜欢谢宴,谁?你说谁?本郡主就是喜欢一头猪也不可能喜欢他好不!”
她顿时冲着巴卫嚎了一嗓子,附近的马群都被惊吓得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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