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以前和我关系不错,虽然几十年没见,刚开始有些生疏,但片刻之后大家就又找到了年轻时的感觉。
丁强此刻坐在院中,虽和一群老哥们有说有笑,但心却不在这个桌上!
当年他和周杰在生意上是有点小摩擦,但毕竟也是同甘共苦,睡过一铺的兄弟。
听到我们在外说话,想来却又不好意思。
“爷爷,要不我们去外面打个招呼?”
丁晓辉似看出他爷爷的心思,忙小声问道。
丁强摇了摇头,然不等他说话,周杰却已走进院子,老远的给他招手打招呼。
看到昔日的老伙伴驼背弓腰,丁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瞬间红润。
只见他杵着拐杖站起,在丁晓辉的搀扶下颤悠悠的来到周杰面前,上下打量着当年的老哥们。
“兄弟,你也老了!”
“丁强……”
周杰上前,轻轻抱了抱丁强,两人瞬间都哭成了泪人。
我在身后看到这一幕,不由心中感触!
“走,去外面说,这里人多,不要影响大家吃饭。”
我拍了拍两人肩膀,顺势将他们拉到屋外。
两人坐下后,开始嘘寒问暖,说了一些这些年自己的情况。
我没理会二人,再次进屋招呼客人,同时让厨房在准备一桌,好款待周杰他们!
周康带了两个儿子,一个周永,一个周建明。
周建明比较会来事,一看我在倒酒,忙过来帮忙打关。
可当他看到桌上的酒时,脸上满是错愕的在我耳边小声道:“表叔,你是发大财了吗?都是茅台,这得多少钱?”
“别人赞助的,我自己不出钱!”我笑着道。
“那也不能这么喝啊,我活几十年,这种酒喝的不到三次!”
“没事,今天管够!走时送你一箱!”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建明连忙摆手,然后拿起酒就去旁边桌子帮忙倒酒。
‘这小子倒是有点机灵劲,就是财库太小,现在怕是欠了一屁股债!’我心中暗道。
“王富贵,你少喝点,喝死在这里,还准备让立秋给你家赔钱不成?”
堂屋桌上,一群隔壁村老头笑着道。
“人家白老是活神仙,喝死了也能把我救活!
再说,这么好的酒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喝,主人家能拿出来,就不怕咱们喝。”
“哈哈哈,说得对,来,再整一瓶。”
推杯换盏间,这顿饭已吃了一个多小时,菜品也接近尾声。
上面的主教们也都聚在一起,面色严肃的打量着竹海无涯。
“想不到这位东方神父如此强大,抬手间就能划出一方天地,我西方想要称霸百年,看来也得死了这个心思了!”
“从今往后,地球玄门将以华夏为尊,回去得告诉各国君王,让他们和华夏搞好关系,不然将有灭国之祸!”
又一个小时过去,一楼村民大多都已离开。
可有两位大姐却抱着孩子坐在角落,不停的左顾右盼,好似有些紧张!
这二人我记得,好似县城来的,半夜就到了村子,天亮才来我家。
之前我不以为意,现在见她们没走,才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不要紧,还真发现了情况。
他们怀里的孩子看着约莫一岁多,双眼有神,可双腿却无法像其他孩子那般站立。
这应该农村人说的小儿麻痹,多发生在五岁以下孩童身上。
‘莫非她们是有所求,所以才没走?’
我心中暗自思量。
人只有到走投无路时,才会将希望寄托在鬼神身上。
这并非什么封建迷信,而是一种美好愿望的寄托!
他们找到我,恐怕是丁家湾有亲戚,不然怎会知道我家办酒?
而在我站在二楼观望时,一位杵着拐杖的老头突然在下面院子里跪下。
这老头我认识,小时候叫他明哥,比我大几岁。
明哥跪下后,那两妇人也忙抱着孩子跪在院中泣不成声的道:“求白仙人大发慈悲,救救我孩子!”
这二人一声大呼,顿时将所有人都吸引过来。
我没有急着下去,因为白蟒老祖会招待他们。
果然不出我所料。
柳二娘快步走到院中道:“这门这是做甚,快快起来。”
“阿姨,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求白上仙救救我孩子!”
两个妇人砰砰磕头,额头都渗出血水来。
看到这一幕,柳二娘瞬间不悦。
都说喜事不见红,这两个妇人竟然让院子沾了血,这对普通人而言,可是大不吉。
“你俩干啥,这是白家大喜事,你们让院中见血,这是要触白家霉头是吧!”
村长大声喝道。
两妇人闻言顿时大惊,忙用衣袖去抹地上的血水,看起来极为惊慌。
她们只是为了求人,并没有别的意思。
现在可好,人没见到,反而让主人家动怒。
柳二娘见有人出头,面色也渐渐舒展。
她虽已成地仙,可现在要照顾两个孩子,是万不能在人前显出一点神通的,不然往后怕是会有更多的人找上门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两妇人急忙求情,明叔也不停的赔罪。
“算了,无心之过尚可谅解!”柳二娘上前,将两妇人扶起又道:“你们孩子生病可去找医生,白立秋可不会医病!”
“看了,医生说没办法!孩子还小,若治不好,他们这辈子该怎么办!
阿姨,求求您,让我们见见白先生,求求您,求求您……”
两妇人此刻已哭成了泪人,身体又一次瘫软下去。
此刻,院中已站满了村民。
大多人都想看看,我是不是真有本事。
“白上仙,咋办,显不显神通?”
古龙站在我身旁笑道。
“下去看看情况,这种小概率事件能让他们碰上,想必那孩子身上有前世的债!”
说完,我率先向楼下走去。
“你要是帮他们,明天会有更多人来,这不是没完没了吗?”
“放心,回去他们会忘记所有!”
说这话时,我已下了一楼。
众人见我下楼,都开始期待起来。
那两妇人又开始磕头,脸上尽是疲惫之色。
“把孩子抱起来我看看!”
“是……”
两位妇人大喜,忙将孩子递到我面前。
我伸手在其中孩子眉心一点,灵力顺着对方经脉瞬间席卷全身。
好几处穴位深度堵塞,血液运输不畅,难怪站不起来。
我收回手指,目光在两孩子身上扫过。
周围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院墙外老槐树的叶子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我,等着一个答案。
"清水。"
我转头对陈阿九说了一句。
对方反应极快,转身就跑进厨房,片刻后端着一盆清水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的木桌上。
我从怀里摸出两张黄纸,俯身在桌边,手指蘸着清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圆。
没有朱砂,没有符笔,只是用指尖沾水一笔画成。
但围观的人却感觉那圆好似活过来一般,水面微微泛起涟漪。
"把孩子生辰八字给我。"
那俩妇人慌忙报了生辰,我取了大些的那个孩子的八字,并指在黄纸上写了四个字,然后轻轻一抖。
黄纸落入水面的瞬间无火自燃,化为灰烬沉入盆底。
紧接着,清水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水面上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座老旧的土房,一个男人正站在床前,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男人的面容模糊,但身形轮廓却和那个孩子有七八分相似。
他站在床边,任由床上老人喊着他的名字,始终没有回过头。
老妇咳嗽着,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伸向空中的手缓缓垂落。
那男人背对着床,只是低着头,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等。
水里的画面到此停住了。
院中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像是被刻意压低了几分。
那两个妇人看着水面的画面,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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