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箱子通古今,我饲养了全人类 > 第496章 两死一伤
这场婚事,这个接亲现场原本就颇为荒唐,但姚真真和陈怡橙前后吐出来的两口血,让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城哥一个箭步上前,推开秦默,把小橙抱进了怀里:“小橙,你怎么了?”

城哥伸手托住小橙的后颈,对着他手下的人喊:“快,打120,快点!”

他的喊声才让现场一炸,而后乱作一团。

秦璎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闻到气味有异的第一时间朝着姚真真跑去。

看似关心姚真真,但路过秦默时,空出的那只手,手肘肘了一下她愚蠢的表弟,让他远离小橙。

在人仰马翻中,秦璎转头看了一眼秦默衣服上小橙吐出来的血。

秦璎肘人从来很有技巧,又快又隐蔽,秦默肋条一疼,人已经踉跄退到两步外。

他能来干这活,其实是很机灵的,

秦璎杵他一下,反而让他彻底安心,在心里给表姐磕了一个后,他气运丹田跟着城哥高喊了一声:“打120!”

一边喊,秦默一边用一种很丝滑的速度脱了外头染血格子的衬衣,只穿件T恤。

把格子衫脱下来时,秦默从溅上去的血点子上,更清楚地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农药味。

他用这件格子衫包住他手里剩下的那碗汤圆。

在场的人有机灵的开始打电话。

秦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昌旁边,陈昌抱着姚真真,一副吓傻的样子。

在他怀里,姚真真眼耳口鼻都在往外冒血,出血量比小橙大了三倍不止,把她身上的秀禾服染成刺鼻的酱色。

秦璎来到她身边时,正好看见她头一歪,秦璎心一惊,下意识想摸她鼻息。

另一只手伸向旺财的小肚子下藏着的白柄刀,在姚真真彻底断气,那个附在她身上的东西没离体前,用白柄刀把魂灵钉在肉体里。

但成了个血窟窿的姚真真,居然在下一秒猛地一抽搐。

就像是美国驱魔电影里那种被附身的玩意,手脚乱抓,咕噜噜的声音从她肚子里传出来。

下一瞬,她哇地一哕,毫不夸张,一股小喷泉似的黏糊黑水从她嘴里喷涌而出。

黑乎乎的东西浓稠得像石油,能引来美军,覆盖了姚真真面前大片扇形区域。

秦璎蹲在姚真真面前,在发觉不对时,本能向着旁边闪了一下。

但没彻底躲掉,还是处于溅射范围之内。

这时,一个人突然闪身过来,伸手抓着秦璎胳膊往旁边一提。

是张朗,他单手拿着摄影机,一手把抱着旺财的秦璎提到了一边。

张朗这人,平常没什么存在感,看着挺窝囊一人,关键时刻是真仗义,还侧身子帮挡了一下。

抱着姚真真的陈昌和来接亲的一些人就惨了,像是被上色的泥偶,个个均匀糊上了一层黑。

有个三十来岁的伴郎,也是村里人,今天开开心心来参加婚礼,因为听说陈家花钱雇了四个漂亮伴娘可以随便闹,他冲在最前面。

看热闹也冲最前面。

现在可美了,手里的汤圆吃了两个,然后被结结实实喷了一头一脸的黑水,就连手上端的碗里都盛了半碗黑水。

现在这伴郎有点点反应过来了,手抖得像什么一样,连带着手里的半碗黑水也摇里晃荡。

屋中再次死寂了一瞬,下一秒恶臭和惨叫同时像奔腾的野狗在陈家三楼乱窜。

姚真真吐出的东西,臭得让人匪夷所思,就不是活人身上能发出来的味。

但她本人,吐出这一口,却好像卸下千斤重担,舒服地缓口气,坐起来擦嘴。

“我怎么了?”

陈昌离她最近,下巴颏还滴黑水呢,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手一张,把姚真真抱进了怀里。

一只手握着姚真真的后脑勺,往他肩窝按。

要不是配色和配味不对劲,颜值也不对劲,真可以拍一部爱情片。

姚真真举起无力的手,在陈昌肩膀推了两下。

眼见她好像没事了,所有人视线一转看向另一个吐血的。

小橙被城哥抱着,也手脚抽搐起来。

左右的人纷纷让了一下,就连她亲哥都下意识避开了正面。

就在无数人注视下,小橙手脚乱动了两三秒,头一仰,鲜血从七窍淌出来。

死了。

死了?

城哥都没反应过来,他妹妹已经脸歪在他怀里断了气,表情一团乱。

小橙的血染透了城哥手臂上的衣服,先热乎后冰凉。

陈昌家三楼,贴着喜字的窗户里,传来一阵惨痛的喊:“小橙——”

良辰吉日,迎亲纳福。

躺了一个,死了一个,满屋子都是被恶臭黑水引得哇哇吐的人。

陈昌这婚礼是彻底完了。

楼下在抽烟打牌的老辈子们全冲上来,站在门口有胃浅的当场就开始哕。

城哥人都是傻的,他没明白为什么就他妹死了。

外头雷声轰隆,雨噼里啪啦的落。

姚真真被陈昌抱到了床上,还躺在他哥怀里。

这时才有人抖着声问:“报警了吗?打120了吗?”

话音落,楼下又闹腾起来。

“老陈,老陈你怎么了?”陈家一楼的老人卧室里,几个村里人在推搡侧躺在被子里的人。

原来是见陈家出事,村人们想起来让陈昌的亲爹陈汪奇来管事——昨天派头很大,让儿媳妇跪在院子里给他洗脚那老逼登。

陈汪奇早些时候没出现,谁都没当回事,因为陈汪奇是十里八乡出名的酒疯子。

他儿子结婚他喝醉酒在屋里躺尸是太正常合理的事。

谁知打开卧室门,满屋子浓烈得能把人鼻子熏痛的酒气。

村人走进看,才发现陈汪奇背对门侧躺在被子里,大热天盖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花白的后脑勺。

闯进门的几个村人心里咯噔一下,不眼瞎都知道出事了。

有大胆的长辈绕过床掀被子一推,只见陈汪奇七窍流血下巴歪在一边,花枕巾被血还有带着农药味的呕吐物染成板结的酱色。

死了,死得比楼上的小橙还早,人都已经过了尸僵的状态,四肢柔软,在热被窝里捂出生臭味。

陈家霎时炸成马蜂窝。

一片混乱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张桂香呢?刚刚还在煮汤圆的张桂香呢?”

太乱了,听不出喊话的人是谁,听见的人却一激灵,是啊,张桂香呢?

又不知道是谁接了一句:“刚刚她煮好汤圆说去解手了。”

几个人朝着陈家一楼厕所去。

陈家厕所却只有一股尿骚味没见着人。

也就在这时外头轰隆一声响雷,陈家一楼老厕所对面的空猪圈里有东西晃了一下。

一道闪电照亮了,一刹那亮起的惨白光,照亮了直挺挺被根麻绳挂在房梁上的张桂香,她的脚机械性抽搐了一下。

被脖子上麻绳勒得滚圆的双眼,影影绰绰倒映着满屋乱象,极缓慢地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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