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晓兵早已将车辆预热完毕,静静等候在别墅门外,见高天宏出门,立刻恭敬上前开门,待老板落座后,平稳发动车辆,朝着宏天集团总部大楼的方向驶去。
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驶入宽敞的城市主干道。
午后的天色稍稍明亮了些许,寒风依旧凛冽,但雨势已然停歇,路面湿漉漉的,空气清新微凉。
车厢内依旧安静无声,密闭的空间里,思绪格外清晰。
高天宏靠在后排座椅上,双目平视前方,神色沉静冷峻,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思索与审慎的审视。
午睡过后,头脑彻底清醒,连日来积压的所有疑点、所有反常细节,再次一一浮现在脑海,清晰无比。
牛泉不合常理、莫名揽功的示好,还有妻子孟紫莺彻夜未归、神色慌乱的异常举动,两者看似毫无关联,却又隐隐交织缠绕,处处透着诡异,暗藏玄机。
高天宏觉察到,这事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背后可能有隐情。
想到这里,他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锐利,神色愈发沉静。
他微微前倾身体,透过车窗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淡:“晓兵。”
“我在,高董。”崔晓兵立刻应声,专注驾车,静待吩咐。
高天宏语气平稳,字字清晰,缓缓吩咐道:“你现在着手,彻查清楚,昨天晚上,我太太孟紫莺的全部行踪,包括出行记录、接触人员、消费记录等,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全部查清楚,整理好告诉我。”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沉稳有力,带着深究到底的决心。
崔晓兵心头微微一凛,瞬间捕捉到老板语气中的郑重与严肃,立刻正色应声,态度恭敬坚定:“明白,高董,我马上安排,一定查清夫人昨晚的所有行踪!”
高天宏听后,轻点一下头,将头倚靠在车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初冬的银昌市,寒意已经彻底浸透了整座城市。
连续几日的阴冷天气,让原本喧嚣的都市褪去了秋日最后的温润,天空终日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像是蒙了一层洗不干净的纱,压得人胸口微微发闷。下午,阳光被厚重的云层死死遮挡,连一丝微弱的暖意都透不出来,整座城市沉浸在清冷、萧瑟的冬日氛围里。
银昌市水务局的办公大楼坐落于市区核心地段,是一栋建成十余年的政务楼宇,外墙的浅灰色瓷砖常年经受风雨日晒,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鲜亮色泽,蒙上了一层暗沉的灰调,透着党政机关独有的肃穆、刻板与沉寂。
下午三点,正是机关单位日常办公最规整、最平稳的时段,整栋大楼褪去了晨间报到的忙碌嘈杂,也未临近下班前的松懈浮躁,处处都是井然有序、循规蹈矩的工作氛围。
走廊里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脚步声、文件翻动的轻响,以及办公室里隐约的交谈声,细碎、平淡,一如这座内陆地级市常年不变的政务日常。
局长办公室位于整栋办公楼的高层,位置僻静,视野开阔,却也隔绝了底层仅存的些许烟火气,只剩下极致的安静与规整。办公室的格局是标准的领导办公配置,宽敞通透,陈设简洁庄重,没有多余的装饰。
靠墙立着一组深棕色实木书柜,层层隔板上整齐码放着各类水务政策汇编、年度工作台账、水文调研典籍以及精装的党建学习读物,书本摆放得一丝不苟,横竖平齐,彰显着主人多年的体制内行事规矩。书柜旁是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桌面一尘不染,文件、电脑、纸笔、办公摆件各归其位,排布得井然有序。
空调出风口缓缓送出温热的暖风,将室内的阴冷驱散,维持着恒定舒适的温度,让人倍感舒服。
局长杨政仁端坐在办公桌后的黑色真皮办公椅上,身姿端正,神情沉稳,维持着市水务局一把手的沉稳气度。
他在水务系统深耕二十余年,从基层水利站普通科员一步步摸爬滚打,历任科室股长、副局长,最终坐稳市水务局局长的位置,常年的体制内历练,让他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行事谨慎稳妥的性格。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清晰的痕迹,鬓角早已染上细密的霜白,眉眼间带着长期身居高位、统筹工作沉淀出的沉稳与威严,也藏着常年周旋于官场人际、权衡利弊练就的审慎与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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