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都没用。人的那张嘴是最不可信的，我连他林弗陵都不相信，更何况你只是他的姘头。”
妇人暗咬下唇，明白自己要是不付出点代价怕是没有明天了。
她低着头，极不情愿地要将身上的衣服脱了。
崔珏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大人不是想要个交代吗？民女除了身子什么都没有…”
“哼，你这残花败柳还想占本官的便宜？本官不要你的身子。本官要你的舌头和双手！”
“这样一来，你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写字，也就彻底安全了。”
此话一出，妇人吓得连连后退：“不！我不要！我不要成为一个废人！”
她转身就朝门外跑，崔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阴森一笑。
果然，妇人刚跑到门口，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堵门的两名官兵一脚踹了回去。
“救命啊！杀人了！”
妇人狼狈地趴在地上，无助地喊叫，但她知道，根本不会有人来救她。
崔珏抬手指着她：“剁了她的双手，再割了她的舌头。三个月以内不允许她离开这间房子，也不允许她死了。听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
两名官兵躬身领命，目送崔珏离去。
很快，屋内就传来妇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深夜的榆林城中格外刺耳。
......
崔珏一路回到城主府。
当他来到林景丰休息的宫殿时，天已经擦亮。
院内的老槐树上传来鸟叫声。
当他走到殿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崔大人果然神通广大，这个时辰回来，想必是已经找到那个林弗陵了吧？”
崔珏被吓一跳，猛地转身。
只见一旁的朱漆立柱后，厉天润正靠着，紧闭双眼，双手抱肩，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崔珏拍了拍肩膀，意味深长道：“这不过是小意思。本官要是连自己眼皮底下的事，都掌控不了，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更对不起圣上多年来的信任。”
厉天润冷哼一声：“光说不练假把式。崔大人，别高兴太早。能找到林弗陵，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本事。能将接下来要刺杀三殿下的那伙人逮到，你才有资格这样骄傲。”
崔珏点点头，面无表情道：“厉先生可以放心，这一切都尽在本官掌握之中，也包括先生您。”
厉天润缓缓睁开眼，凝视着他。
二人短暂对视，眼中带着对彼此的不屑。
最后，还是崔珏率先转身，推门进入大殿。
他现在可以肯定，自己接下来，在林景丰这边最大的阻力，就是眼前这个老东西。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能感觉到，厉天润是怕他“呛行”。
厉天润是林景丰身边的老人，但他本身没有什么复杂的背景。
这在当今的官场，显然是非常吃亏的。
而崔珏就不一样了。
他爹是当今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几十年的忠心耿耿，能让林云将命交给他爹保护，足以证明一切。
崔家显然已经成了，宗室最信任的家族。
有了这一层关系，崔珏在林景丰心中的位置，天然要更高一层。
厉天润心中自然带着酸意与敌意，他不能明说，只能以这种方式警告对方。
这边，崔珏进入寝宫，还以为林景丰这个时辰早就睡了。
但刚一拐弯，就看到林景丰仰靠在一张太师椅上，双脚搭在桌沿，居然在擦枪。
这一幕，让崔珏都大吃一惊。
在他的心中，达到林景丰这种高度，极少会碰武器，因为上位者，不会轻易将杀戮摆在桌面上。
林景丰微微一笑，继续擦枪道：“怎么样？人找着了？”
崔珏收起之前的骄傲，躬身一拜：“下官不辱使命，总算是将林弗陵找到了。不过他现在身受重伤，人被下官送去榆林城的医馆抢救，这会应该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林景丰擦枪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不错，这家伙命还挺大。今晚崔大人辛苦了。”
崔珏尴尬一笑：“这都是下官的本分，不敢提辛苦。不过这次林弗陵的确是立下了大功。”
“哦？怎么回事？”
林景丰一挑眉，终于被勾起好奇心，将手中的枪撂在桌上。
“昨天下午是襄帝派的人要刺杀他，不过没能得逞，反倒被他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下官到您这儿汇报一声，三殿下一好放心休息，然后下官就去医馆找林弗陵，商议捉拿那伙刺客的事。”
崔珏非常聪明，他知道一句话该怎么说才最可信。
尤其是在林景丰这种上位者面前。
撒谎或是编瞎话都是愚蠢行为，实话实说才是最好的伪装。
因为，他越说实话就越不会露出破绽，而且他笃定林景丰所在的位置，看到的视角会更不一样。
果然，林景丰满意一笑：“看来朕不需要为安全担心了。那就拜托崔大人了。”
崔珏连忙拱手一拜：“能为三殿下效劳，是下官的荣幸。”
他退出寝宫时，步伐从容，却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
接下来，就看林弗陵那家伙手里的情报，到底值不值得他这番周折了。
......
榆林城一处秘密据点内，灯光昏暗。
冯元坐在一张八仙桌前，手里抓着一把纸牌，在桌上给卜卦。
这根本就不准，不过是消磨时间的一种方式。
短短不到半盏茶时间，八仙桌就被他铺满了牌。
看着上面的卦象，冯元无奈摇头：“大凶之兆啊！看来这次计划不会一帆风顺。”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谁听。
这时，紧闭的门被推开。
之前那樵夫走了进来，拱手道：“大人，那林弗陵已经被官府的人接走，送去城内的万安医馆了。”
“哦，他跟那崔珏说了什么？”
“属下不知。”
“那崔珏警惕性极强，在那院子四周布置了不少警戒人员，咱们的人无法靠近。卑职好不容易安排个农妇靠近，还被乱棍打了出去。”
冯元长叹一声，喃喃自语：“他林弗陵有两把刷子，看来是说服了崔珏，才获得了优待。”
说着，他站起身。
“按照原计划执行。接下来的事，老夫就不插手了。还是那句话，成功了，你们每人十万两银子安家费。失败了，这十万两银子就是你们的买命钱。”
“属下遵命！”
之后，冯元扬长而去。
通过这个情报，他意识到这地方，怕是不安全了。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他冒不起这个风险。
能成为襄帝的心腹，他的能力自然没得说。
在百祀八大门阀世家中，冯家是唯一幸存的。
剩下七家，包括古族，都在襄帝的雷霆手段下，灰飞烟灭。
他比谁都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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