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一脸高深莫测:“谁说要撕破脸呢?既然这次是对方先坏了规矩,那咱们自然要还以颜色,这就叫对等办事。”
“至于是否撕破脸,那还要看襄帝的态度。”
“总之,陛下这次的意思是后发制人,表面上看是吃亏,但其实是见招拆招。”
吕良这次看得也很准,确实是摸准了林云的脉门。
“崔大人能否为下官解惑,您到底为皇上暗中培养了多少能办事的人?”
崔星河轻捋白花花的胡子,呵呵一笑。
“这事老夫可不敢乱说。吕阁老要是真的好奇,不妨直接去问皇上。”
“但老夫只能说一句,如果现在天下大乱,那么,但凡发生在大端境内的事,无论是何人组织策划,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定点清除。”
“哪怕他躲在深山老林,甚至钻山洞,也逃不出皇上的手掌心。”
“这就是最后底线。”
吕良听到这,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其实,他心里多少是有几分猜测的,但没想到崔星河给出的提醒,如此震撼人心。
要是这样的话,这股力量绝对不可小视,将是悬在各方势力头顶的利刃。
......
一晃又过去数日。
大端境内暗流涌动,无论是林云的人,还是林彦的人,亦或是其他浑水摸鱼的人。
但凡有资格,触碰到关键情报的势力,都在快速向凤阳郡聚拢。
榆林城主府,林景丰带着厉天润和林弗陵在这儿已经等了四五天,却始终没见到凤阳郡郡守崔珏。
这让厉天润心里带着几分怨气,每天除了在府内来回踱步就是叹气。
反倒是林景丰似乎并不着急。
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城内到处闲逛,或是钓鱼。
这天,他依旧坐在城主府后花园的凉亭垂钓,鱼竿架在栏杆,鱼线垂入水中,浮漂却纹丝不动。
厉天润靠在围栏昏昏欲睡。
只有林弗陵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他聊天。
“三殿下耐心真不错,难道就一点都不着急?”
林景丰缓缓摇头,目光依旧盯着水面。
“凤阳郡的郡守乃是朝廷封疆大吏,同时还掌控几十万林家军。”
“这样的人不说每天日理万机,个人时间也是少得可怜。所以,朕并不着急。”
“何况,咱们这次是有求于人,自然要放低姿态。”
他很清楚,接下来要谈的事着急也没用。
而且,之前就说了,要故意拖延时间,就是在等新大陆那边的谈判结束。
无论是什么结果,他都能接受。
这时,厉天润一个趔趄,在睡梦中惊醒,差点一头栽进池塘里。
他稳住身形后,一脸不爽:“陛下完全不必将自己摆得这么低。咱们的确是在拖延时间,但这位崔大人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您可是我大兴王朝的皇帝,主动登门便是给他面子,他居然还敢如此怠慢,实在是岂有此理。”
林景丰微微颔首,对他的点评不置可否。
但其实他内心也是认同的,只不过他来都来了,没必要跟着较劲。
毕竟,真闹翻了,办不成事,还要得罪人。
崔家他是绝对不能得罪的,而且还要拉拢。
虽然厉天润和林弗陵不知道,他已经与宗室和解。
但现在的他早已今非昔比,没人告诉他,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说,西部军区的马超,他根本不担心。
他从小跟马超就称兄道弟,只要在关键时刻自己亮明态度,很轻松就能得到马超的支持。
唯一的不确定就是崔家。
所以,别说是被怠慢,就是被崔珏指鼻子骂,他这次也绝对不能翻脸。
这时,远处的月亮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厉大人言之有理!这次的确是本官怠慢了三殿下!这厢就给您赔礼了!”
三人猛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面冠如玉、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对林景丰躬身一拜。
林景丰立即起身,将他搀扶起来,居然开着玩笑,一拳轻轻打在崔珏的肩膀。
这动作他们小时候做过无数次。
“你小子终于舍得露面了!”
崔珏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笑道:“三殿下就别生气了。你说下官前天就该回来,但中间出了点小插曲必须要解决一下,所以耽搁了时间。”
一旁的厉天润和林弗陵都看呆了,他俩可从来没见过林景丰跟谁这么热情过。
能这样开玩笑,可见是有私交的。
林景丰皱眉道:“哦?发生什么事了?”
直觉告诉他,这临时发生的事或许与自己有关。
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自己的到来本来就招人恨,尤其是上次在崔府,与脩强的交锋占了便宜。
崔珏长叹一声:“我家老爷子安排人送来个消息,说是有人要对三殿下您不利。”
“但这是什么地方?”
“当今皇上的龙兴之地,又是下官镇守的南部疆域,要是让三殿下在这儿出了意外,那本官这张脸还往哪放?”
此话一出,厉天润和林弗陵的面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俩对崔珏的这番话,自然是认同的。
居然有人敢对现在的林景丰下杀手,绝对不是一般的势力。
厉天润猛地站起身,表情严肃道:“陛下,老臣现在就组织人手,将城主府保护起来。”
林景丰立即抬手打断:“行了,厉先生就别忙活了。崔大人都说了,这是他的地盘,没人敢在这儿撒野,朕相信自己的发小。”
厉天润尴尬一笑,有些不知所措。
他作为一名大兴王朝的官员,自然是不能轻信什么“发小”关系。
不过,安全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但林景丰都这么说了,他也不知该不该有所行动。
最后,他对林弗陵使了个眼色。
林弗陵会意,转身离去。
他要与苍力见面,安排狂信者暗中护驾。
将未知的风险,提前拦住。
凉亭内只剩下他们三人,崔珏重新给林景丰斟了一杯茶。
意味深长道:“三殿下,咱们多年未见,这次您能亲自来凤阳郡,下官心里是高兴的。但既然有人要对您不利,那咱们还是把正事先谈了。”
“您这次来,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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