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嗤笑一声,用调侃的语气说:“巴赫曼同志,谢谢你的夸奖。但你就算把我夸上天,恐怕我也无法帮你找到你父亲的下落,毕竟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养伤,恢复工作也不过几天时间,对敖德萨的一切还不太了解。”
“将军阁下!”巴赫曼毕恭毕敬地说:“在敖德萨,除了您,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帮助我。求求您,帮帮我吧。”
正当索科夫准备开口拒绝时,巴赫曼忽然又说了一句:“对了,我们下期的杂志,打算向德国读者推荐您的那部《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让他们了解你们的官兵当初是如何保卫祖国的。”
听到巴赫曼说即将把自己写的书,推荐给德国读者,明显是在向自己示好。索科夫到了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改口说道:“巴赫曼同志,就算我想帮你寻找你父亲的下落,也不知该从何入手啊。”
“将军阁下,我倒是有一个好的思路,不过需要您的配合。”
“说来听听。”
“在敖德萨的德军战俘营里,肯定有不少第100轻步兵师的战俘,没准其中就有人认识我父亲。”巴赫曼小心翼翼地问:“不知您能否带我进入战俘营,去见见我父亲昔日的同僚,看谁知道我父亲最后的下落。”
面对巴赫曼的请求,索科夫并没有立即答应,因为他不清楚自己是否有随意进入战俘营的权限。思索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后,对着话筒说:“我是索科夫,请帮我接朱可夫元帅。”
听筒里很快就传来朱可夫的声音:“米沙,有什么事吗?”
“元帅同志!”索科夫很了解朱可夫的情况,知道在他的工作时间里,是非常讨厌别人打扰他的,便加快语速说:“我这里有一位来自德国的杂志社编辑,他来找我,希望我能帮他找到在战争期间失踪的父亲。”
“米沙,你是军区副司令员,不是民警。”朱可夫听后有些不耐烦地说:“他要找人,让他去民警局找民警。”
“我想,他应该是在民警局那里碰了壁,才跑过来找我的。”索科夫谨慎地说道:“如果有可能,能帮还是帮一把。”
“你想怎么帮他?”
索科夫看了一眼旁边神情紧张的巴赫曼,继续对着话筒说:“如今能找到线索的地方,应该是城外的战俘营。这位编辑的父亲在失踪前,是第100轻步兵师的一名少校,战俘营里应该能找到认识他的战俘。也许我们能从这些人的口中,知晓他的最终下落。”
“既然你已经把该考虑的事情,都考虑到了,那就去做吧。”朱可夫有些不耐烦地说:“不管这么说,你如今是军区副司令员,自己能处理的事情,就随手处理了,用不着事事向我请示。明白了吗?”
“元帅同志,我就是想问问,我有资格进入德军战俘营吗?”
“当然有资格。”朱可夫说道:“关押德军战俘的战俘营一共有三座,都归敖德萨军区管理。你作为军区副司令员,有资格随意进入任何一座战俘营。”
索科夫结束和朱可夫的通话后,转头对巴赫曼说:“巴赫曼通,我已经问过朱可夫元帅了,他说我有资格进入任何一个战俘营。你明天上午过来找我,我亲自带你去战俘营。”
巴赫曼千恩万谢后告辞了,摆在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索科夫抓起话筒贴在耳边,听到里面传来了布特科的声音:“副司令员同志,您好!我是内务总局局长布特科!”
“原来是布特科将军啊!”索科夫想起阿西娅昨天被带到内务总局接受调查一事,心里就很不舒服,他语气冷冷地问:“不知找我有什么事情?是准备让我去你们局里接受审查吗?”
布特科干笑两声,有些尴尬地说:“副司令员同志,您别开玩笑了。以您的级别,我怎么有知道让您到我们局里来接受审查呢,我今天给您打电话,是为了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索科夫听对方这么说,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说不会又要让阿西娅去内务总局吧,他试探地问:“什么事?”
“您前段时间不是通知我们,说有一名来自第5军事建设工程处的军事技术员保罗少尉,因为证件有问题,迟迟无法办理退伍手续么。”
布特科不说,索科夫都差点把这件事忘之脑后的,此刻对方提起,他迫切地问:“怎么样,调查到什么了吗?”
“是这样的,副司令员同志。”布特科字斟句酌地说:“我们展开了调查,发现从1941年11月到1945年7月,的确有一个第5军事建设工程处承建了不少的防御工事,还修建了十几座医院和上百个居民点,还修复了不少被德军破坏的桥梁、公路和铁路。”
“真是没想到,这个军事建设工程处,在战争期间还做了这么多的贡献。”索科夫随口说道:“那查到了保罗的真实身份了吗?”
“没有,副司令员同志。这正是我给您打电话的原因。”布特科说道:“我看到第5军事建设工程处在战争期间做了这么多的动作,原打算查阅一下这个单位的花名册,看是否有军事技术员保罗少尉的名字。谁知一查,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出了什么事情?”
“我们在波罗的海沿岸第一方面军的序列里,根本没有找到这支部队的番号。”布特科说道:“我刚开始以为,可能是在方面军番号发生变动时,这支部队会划归了其它战线,便又查询了当初加里宁方面军的资料,依旧没有发现这支部队的番号。”
“等一等,局长同志。”索科夫听布特科这么说,立即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问题,连忙问道:“你说这支部队在战争中,完成过很多工作,但不管在最初的加里宁方面军,还是改编后的波罗的海沿岸第一方面军里,都没有找到这支部队的番号?”
“是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副司令员同志。”布特科苦笑着说:“这正是我想搞清楚的问题。所以我给您打电话,是想看能否从您这里获得更多的有用信息。”
“局长同志,能提供给你的信息,我都提供过了。”索科夫等对方说完,轻轻地叹口气,无奈地说:“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有靠你们内务总局自己调查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们只能从其它途径继续调查此事了。“
”局长同志!“索科夫在挂断电话前,忽然问了一句:”你们不会再把阿西娅带回内务总局接受审查吧?“
”放心吧,副司令员同志。她的审查已经结束,我不会再派人去找她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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