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深处,一道新的锁链断裂。
一个声音传来。
“终于有人发现了。”
“记录不是力量。”
“只是留下来的东西。”
姜成停下脚步。
“你是谁?”
那声音没有回答。
只留下了一句话。
“想知道。”
“就继续往前。”
铁山握紧拳套。
“又来了。”
“每次都是说一半。”
“这些上古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
楚焰淡淡说道:
“习惯。”
“你还挺懂。”
姜成没有继续说话。
死神镰刀慢慢抬起。
前方那片记录空间,原本安静的墙壁开始出现变化。
一道道曾经发生过的画面浮现出来。
有姜成第一次得到噬湮之炎的时候。
有他进入宇宙之后第一次面对仙王强者的时候。
还有建立联合体以后,与各族第一次坐在一起谈合作的时候。
所有事情,都被记录在这里。
没有遗漏。
甚至连当时每个人说过的话,都清清楚楚。
铁山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
“这地方真够变态的。”
“连我第一次偷偷喝酒被大哥发现都记着?”
姜轩扫了一眼旁边。
“没有。”
铁山松了口气。
“那还行。”
姜轩补了一句。
“因为那件事没有价值。”
“你现在越来越像你爹了。”
姜轩没有理他。
他走到一面记录墙前。
手掌贴上去。
片刻后,姜轩收回手。
“这里不是记录。”
“是什么?”
“复制。”
“它记录的东西,没有真正保存过去。”
“它只是把发生过的事情拆开,然后重新组合。”
许川点头。
“第一席一直都是这样。”
“它不相信人。”
“它相信数据。”
“数据是什么?”
楚焰说道:
“没有感情的记录。”
“那不就是死东西?”
铁山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然后看向姜成。
“我这句话是不是挺有道理?”
姜成点头。
“有。”
铁山顿时来了精神。
“你看,大哥都说有。”
楚焰:
旁边的战皇开口:
“它的问题就在这里。”
“它记录了所有人的动作。”
“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战皇走到一处记录前。
那里显示着他曾经守住一处防线的画面。
记录里只有一句话。
战皇,抵挡敌人三日。
可是没有记录。
那三天里面。
有多少普通修士倒下。
有多少人在后面修补阵法。
有多少人把自己的力量送给他。
战皇伸手。
记录直接散开。
“它认为。”
“一个结果,就代表全部。”
姜成看着前方。
“所以它永远赢不了。”
许川问: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人。”
“不会按照记录活。”
话音落下。
整个空间突然震动。
第一席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错了。”
“记录不是限制。”
“记录是证明。”
姜成抬头。
“证明什么?”
第一席说道:
“证明你们所有选择,都有规律。”
“只要找到规律。”
“未来就可以提前确定。”
铁山听完,直接笑了。
“你这说半天。”
“意思不就是觉得自己能算命吗?”
第一席没有回应。
铁山继续:
“你还别说。”
“你这毛病挺像我们村以前那个老头。”
“天天拿个破本子,说谁家明天下雨。”
“结果十次有八次错。”
“剩下两次是因为天气预报帮他。”
赵猛在传讯里忍不住说道:
“铁山。”
“你这比喻是不是有点过分?”
“我觉得挺准确。”
“它比那个老头还厉害。”
“至少那个老头不会抓人三百年。”
第一席依旧没有理会。
它只是说道:
“你马上会看到。”
“你身边的人,也不过是记录中的一部分。”
下一刻。
记录空间中央出现七道门。
每一道门后,都出现不同画面。
第一道门。
龙族祖地。
第二道门。
精灵圣林。
第三道门。
兽人战场。
第四道门。
天神星宫。
第五道门。
人族联合体。
第六道门。
玄冥冰宫。
第七道门。
万灵蛊域。
姜轩脸色变了。
“它开始动七族了。”
“外面情况?”
传讯牌立刻亮起。
丁倩的声音传来。
“七族的后手全部出现变化。”
“龙族副线自行开启。”
“精灵族圣林开始吸收外部力量。”
“兽人族战祖遗骨出现回应。”
“天神族星命镜自行推演。”
“蛊族封存的母蛊开始苏醒。”
姜成沉默。
第一席没有攻击他们。
它只是把七族隐藏的东西全部摆出来。
让所有人看到。
“它这是干啥?”
“逼他们暴露。”
“然后?”
柳照接话:
“然后让所有人开始怀疑。”
“谁的后手最大。”
“谁藏得最多。”
“谁对联合体有别的想法。”
铁山脸色变了。
“它想让我们自己打起来?”
“因为这是最省力的方法。”
姜成看着七道门。
突然说道:
“打开。”
所有人一愣。
铁山马上问:
“大哥?”
“既然它想让我们看。”
“那就看。”
“但不是按照它的方式看。”
姜轩马上明白。
他取出新的阵盘。
“我要把七道门连接起来。”
楚焰问:
“因为第一席想让七族分开。”
“那我们就让它看看。”
“七族为什么能成为联合体。”
“开始。”
姜轩将阵盘放下。
七道门同时出现变化。
而就在这时。
第一道龙族之门里面。
传出了一声低沉龙吟。
紧接着。
镇海龙玺的力量,冲出了记录空间。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龙族后人。”
“为何让外族掌控祖龙之物?”
“开始挑拨了?”
姜成没有回答。
他看着镇海龙玺。
这件龙族至宝出现变化,并不代表龙族真的出了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第一席知道如何利用每个人心里的想法。
龙族重视血脉。
重视传承。
也重视祖上的荣耀。
这就是第一席选择龙族作为第一个突破口的原因。
敖峥的声音从传讯牌中传来。
“姜先生,不用管。”
“这是祖龙遗地留下的声音。”
“不是族人。”
铁山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
“龙族再怎么闹,也不至于刚进去就自己打自己。”
敖峥没有笑。
“但它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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