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卓双眼透过耳坠子,看着陶云然,眼中如刀。
后方周阳郡主也闻讯过来了此处,这一眼看着陶云然手中举着的那对耳坠子,心上透凉透凉的,也狠狠讽刺的笑了。
豪门联姻,从古至今都是为了稳固权势,不可能有什么真情实爱,作为周阳王的长女的周阳郡主,她更是清楚。
只是她还是抱了一丝希望,也始终觉得孟卓心里其实是有她的,然而没想到她还是她太天真了。
这副白玉耳坠,是她的嫁妆,前些日子,珠子损了一点,他说帮她拿去找宫里的工匠修一修的。
结果,修到了丫鬟的手上?
呵呵!
陶云然不揭穿什么,他这个大哥跟这些丫鬟们苟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每次之后都会送点东西,知道的都知道。
“二弟我可不是来查耳坠子一事,不过是大哥来了,我顺嘴说一说。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丫鬟,给我身边人下毒的目的是什么?是谁……指使的。”
陶云然眼神也不弱,若是内宅里的人,抢什么,争什么,才下这个手的,他好处理。
可若是父亲和这个大哥,从她身上发现什么,从而对她下手,那事情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小妮子的身份没那么重要,可暴露出来了,对他,对她一家人没有什么好处。
几年不见,孟卓觉得这个二弟,越发的是个可敬的对手了,城府深了,手段也会了,还是说他终于不藏着掖着了?
见他这副像狼一样的模样,孟卓觉得刺激。
好,非常好!
话说他孟阔的丫鬟谁会在意呢?但这突然被人下毒,倒着实让人好奇啊!
孟卓冷冷笑着,转瞬凝住了脸色,盯了脚边的丫鬟,“说!谁指使你给二少爷的人下毒的!”
见大少爷都问话了,丫鬟一个激灵,背后顿时虚了,“回,回大少爷,是,是崔小姐,崔小姐给了奴婢一块紫玉,讨好奴婢,让奴婢帮忙盯着二少爷身边的丫鬟。”
“奴婢也是见着大太太和少爷,还有三小姐,都想撮合崔小姐和二少爷,所以奴婢这才冒了个胆子的。”
丫鬟的话一出,院里围观的人,猝不及防,大跌眼镜了。
孟卓:“……”
眼下谁不在猜想,是不是大少爷他们又要故意整二少爷了,或者是大太太那边想整他,各种可能都有,万万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回事。
孟云月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居然是崔桥烟动的手脚,想不到,完全想不到。
她崔桥烟是真把自己当成侯府里的座上客了吗?这还真是有架子呢!使唤了他大哥身边大丫鬟!不简单呀!
孟云月心中啧了起来。
陶云然一样,也是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回事,气笑了。
“嚯!看来咱侯府这是被人挑拨离间了呀?父亲,大太太,关于我这门婚约亲事……是不是得重新考虑考虑一下了?”
陶云然话给的刻意。
院子门口的暗影处,孟鹤州的脸比着夜色还黑,衣袖狠狠一甩,转身走了。
崔桧这顶乌纱帽只怕是不想要了!
蒙氏也快气晕了,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那崔家的,看着知书达礼,贤惠斯文,肚子里原来也就这么一回事儿,这才一个丫鬟就让她坐不住了?还没进门,这就在他们侯府里弄手段了?
还有这蠢奴!一块紫玉,就让她认了另外的主子?倒是把自己聪明了一回呢!
蒙氏一样,气鼓鼓的转了身,回去了。
孟卓着实也没遇过这么无语的事,这都是撞了什么蠢人干了什么蠢事!
崔家的这门亲掰了也就掰了,正反也是个无关紧要的,陶云然若想娶个丫鬟,他反而更乐意!
“带下去!好好处置!”孟卓看着脚边的人,嫌恶的要命。
“是!大少爷。”
几个小厮过来,架起人,就把人给拖了下去……
陶云然看着院里的人陆续散去,清了院子后,脸色瞬间也冷沉下来,转身进屋去看了床榻刚好施完针的人。
大夫收好药箱,正写着方子。
“人怎么样?”陶云然问。
李大夫脸色不见好,“这小娘子伤了一些根本,加上有些郁疾,没个两三个月,怕是恢复不好,要吃一阵子的药看看。”
陶云然忽然有些不舒服,一口气抵在心口的难受。
从小他冷眼看过了不少这类的事儿,本是麻木了,也无关痛痒了,但这次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么镇定。
小妮子是他的人,他带来的人,他怎么会让她在这里受伤呢?
还有郁疾,陶云然都能想到这小妮子是因何而起。
送走大夫后,陶云然看着床上舒缓了气息的人,自己在边上坐了好一会儿。
他的手腕上,是她白日递给他的百索,陶云然目光停留了一会儿,随后直接解下来,重新戴回到了她的手上。
他有什么资格被保佑?
……
陶云然在边上照顾了一夜,比她此前晕船时照顾她,有过之,也是从来没有这么有愧于心的,只道之前,他就不应该开那个口,让她一起上京。
天一亮的大早上,陶云然就叫人准备了吃的喝的汤药什么的,亲自还给试了一下,然后温在一旁,等着小妮子醒来了。
冉云桃倒也是争气,不至于昏的死沉死沉的,好好的躺了一夜后,在身体能感觉舒服了一些后,动了身,也就醒了。
陶云然见她睁眼,问了她后,将她扶靠着坐了起来,之后一手端碗,一手拿着勺子要给她喂。
冉云桃:“……”
把嘴凑了过去。
陶云然:“……”
照顾人他还是很会的……
边上人(除杜子河):没见过,真没见过……
崔府这头,一大早的,侯府管事儿过来传了信。
只道之前侯府想与崔家结亲一事乃胡口的玩笑话罢了,没想到崔侍郎一直记到了今日,让其后头不要再放在心上了,好好给崔大小姐找个人嫁了,别总是往侯府里跑,让人见了误会。
也是很明确的点了一嘴,崔小姐的心思城府过于深了些,侯府受不起。
不等崔桧问什么事,管家就走了。
崔桧蒙了半天,待去上完早朝,下朝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孟卓,上去问了话后,这才知是自己那蠢女儿惹了事。
崔桧晴天霹雳,顿时觉得自己的这趟仕途要被这女儿毁了。
回家后,立马把女儿给叫出来问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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