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09.1165：『可控碎星』
「等等！」
看到画面中那颗土黄色的星球在一道不可见的能量波下分崩离析，霍雷肖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那无声的毁灭瞬间，无数岩石碎片如同烟花般在虚空中绽放。
他眉头紧锁，转头看向雅德维加，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除了我们帝国海军的灭绝令武器库中最具威力的一部分，为什么一个商业寰宇集团会有这种级别的灭星武器？」
「这就是双子泰拉公司的狡猾之处了。」
雅德维加伸出纤细的手指，指著全息档案底部那行极易被忽略的小字：「看这里。他们从未称其为武器。
他们将其定性为深层地质开采与地球化辅助工具」。
「6
她调出了另一份更为详尽的加密文档，上面密密麻麻地盖著内政部的审批红章：「当年，他们向神圣泰拉内政部提交了一份长达三万页的技术论证报告。
报告声称，这项技术旨在将那些无价值的岩石行星按照预期的几何形状进行可控碎裂」，以便于直接开采暴露出来的富矿地核。
而且，他们还贴心」地指出：该设备部署周期极长，需要派遣大量专家进行地面勘测与算力绘图，并不具备战术价值。
比起简单粗暴的旋风鱼雷，它的灭星效率极低，根本无法威胁到任何正规帝国军队任何一支星界军连队都能在它启动前摧毁它。」
「哈！」霍雷肖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荒谬，「所以，他们发明的这些东西，不仅能像天神一样控制天气，还能让星球碎成寰宇财阀想要的形状？」
「虽然可能不是同一类技术，但从这项研究的结果来看，是的。」
雅德维加点了点头，神色复杂，「这套看似合理的说辞成功说服了神圣泰拉那群只注重总体效益的官僚。
对于内政部来说，光让帝国海军把一颗叛乱星球烧成毫无价值的玻璃球闲置在那里，倒不如把它按照预想形状炸碎了采矿来得划算。」
雅德维加顿了顿。
「于是，神圣泰拉内政部批准了双子泰拉公司继续研究，并将该技术列为α级商业机密专利。」
雅德维加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著一股寒意：「拥有α级专利的寰宇集团，可以内部保密开发相应技术，只需接受由国教、审判庭和内政部组成的联合检查组的定期合规审查。而最关键的一点是」」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具体的技术细节和核心原理，不需要向火星机械修会进行公示。」
霍雷肖沉默了。
作为帝国海军的高级军官，他当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帝国政治生态中最微妙、也是最危险的一环一神圣泰拉与火星机械修会之间那延续万年的、既合作又提防的复杂博弈。
虽然信仰上统称为人类帝国，但在政治实体上，火星拥有极高的独立性。
尤其是在那场惨烈的荷鲁斯大叛乱中，大量机械教贤者和神甫堕落为黑暗机械教，这件事至今仍是帝国高层心中的一根刺。
为了防止技术垄断和再次背叛，诸如禁军的基因技术、原体工程————这些最顶尖的科技都牢牢掌握在泰拉手中，而非火星。
就连星际战士的基因种子培育，也是由各战团的技术军士在火星进修后带回战团独立进行的，并未让机械修会直接参与战团基因工程。
而行商浪人们更是热衷于资助寰宇集团开设实验室进行独立研究，以免在行星开拓中被那些狮子大开口的贪婪机油佬分走利润。
正是在这样的政治裂隙中，像双子泰拉这样拥有巨大体量的独立寰宇集团才得以蓬勃发展，甚至在波拉贝瑞亚这种偏远星球上，进行著足以毁灭世界的疯狂实验。
「没准，那个被炸毁的「卵」，还有那个被改造的可怜女人————」
霍雷肖看著屏幕上的定格画面，眼神冰冷，「就是他们用来控制这颗星球气候的生物电池」。而现在，我们刚刚亲手打碎了他们的遥控器。」
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猜想，但还需要最后的铁证。
那就是，尸检结果。
雄鹰号装甲列车，指挥车厢外。
窗外的风雪进一步减弱了，气温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回升。
如此剧烈的变化，仿佛坐实了这场风暴确实并非自然现象，而是某种力量消散后的余波。
在划分给修女们的临时医疗分区里。
嘎吱—
阿拉贝拉修女戴好了那双泛著冷光的银离子镀膜手套。
她低声用极为晦涩的高哥特语医学术语，同参与尸检的几位修女姐妹交代著解剖细节。
那些复杂的词汇，哪怕是精通高哥特语的霍雷肖听起来也有些吃力。
那是只有修女会医疗修女才能掌握的神圣技艺。
「准备开颅锯。确认死者脑干植入物状态，小心内部可能隐藏的自毁装置。莱莉姐妹，平托住她的面部，对，就这样托平。」
阿拉贝拉的姐妹们严格遵守著尸检规范，每个姐妹之间分工明确，配合有序。
随著手术刀划破解冻的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声，那具女尸的后脖颈被精准剖开，露出了下面黑红色的肌肉组织，以及缠绕在脊柱上的银色神经束。
一股浓郁的、混合著防冻液、怪异药水和陈旧血腥味的怪异气味瞬间在指挥车厢里弥漫开来。
「噫————嘶————嘶！」
维罗妮卡裹著被子缩在角落里，既不敢看，也不敢听。
仿佛那手术刀切割皮肤的声音，是在割她自己的皮肉一样，令她感到身临其境的恐惧。
雅德维加和霍雷肖站在旁边，神色凝重地注视著修女们的解剖操作。
很明显，那些神经束并非人体构造的原有部分，而是被人为通过粗暴的方式暴力植入，直接连接到了大脑皮层。
「舰长。」
这时，瓦莉娜大步走来，手里拿著一块刚刚解码完成的数据板，向霍雷肖敬礼道：「情报部军士已经完成了解码工作。是否现在播放黑匣子里面的内容？请指示！」
霍雷肖看了一眼还在进行精细操作的修女们，点了点头：「现在就播放吧。或许制造了这场滔天寒潮风暴的秘密就在藏里面，让我们来揭开整个事故的面貌和这场极寒寒潮背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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