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拄着拐杖的手在轻轻颤抖。
"……又死两个。"大祭司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加上之前被杀的八个，我们已经有十位九纹强者陨落了。"
第一神站在她旁边，依然面色平静。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那个叫叶天的年轻人，已经拥有八种自然之灵了。"
"你怎么看？"大祭司转头看向他。
第一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如果让他集齐九种自然之灵，他的实力可能会达到一个全新的层次。到时候，就连我也不是对手。"
大祭司的瞳孔微微一缩。
第一神转过身，向着富士山脚下的黑色殿堂走去，声音从前方飘回来：
"但在那之前，他的命我来取。一切以女王冲关为主，在她出关之前，所有人收缩防线，不许再主动出击。"
大祭司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另一边。
空间乱流中，三人的身影在无数扭曲的光影中不断翻滚、碰撞。加百列咬着牙维持着空间通道的稳定，叶帝闭着眼调整气息，叶天则趴在一面不断旋转的空间碎片上，摸着后背被第一神轰中的位置，疼得龇牙咧嘴。
两天后，燕京。
叶天从空间乱流中落回叶家的时候，整个人灰头土脸，如同一只被暴风雨打过的麻雀。
叶帝和加百列也好不到哪里去，三人落地的瞬间都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叶天的目光刚落到院子里，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无锋正蹲在叶家后院的花坛边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吃得稀里哗啦。
看到叶天落下来，他嗦面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放下碗，擦了擦嘴，露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
叶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无锋的胸口处，有一团黑色的光芒正在微微跳动，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却又隐约熟悉的波动。
"你……"叶天站起身来，走到无锋面前，目光紧紧盯着那团黑光。
"你身上那是……黑暗之灵？"
“你去哪儿了？你见到了达克西？”
加百列和叶帝也走了上来。
无锋快速吃完面，摸了摸嘴。
他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把自己在日岛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了叶天——他如何误打误撞挖到封印之地，如何看到了那座黑色巨城和高塔，如何看到了一个女人和盘坐在旁的达克西，以及那团黑暗之灵如何从达克西体内挣脱出来找上了他。
叶天心里十分震惊，无锋说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指的是魇族女王了。
看她目前的状态，大抵是闭关的最后一步了，融合道法。
而且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族叛徒，就是达克西。
不过现在更让叶天在意的是无锋带回来的那团黑光。
他将那团黑光从无锋手中接过来，那团黑色光团在他的掌心中微微颤抖着，如同一个受了太多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这小家伙大概是被吓坏了，他们最后没准想用他献祭。”叶帝叹气说道。
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极其纯粹的力量——那是黑暗之灵的本源。
魇族女王的冲击十纹，除了魇族气运之外，还需要道的力量，所以达克西在帮他牵引。
而自然之灵就是最好的道纹，估计他们即将成功。
不过现在，黑暗之灵在机缘巧合之下，被无锋偷回来了，那么也就说明，他们大概率是无法完成最后一步的。
叶天想到这，心里的压力稍微缓解了一些。
“炼化吧，这东西对你的作用最大。”叶帝拍了拍叶天的肩膀，向叶陆民家里走去，出去这么久，他也得看看自己的爹。
加百列瞥了一眼，随后便离开叶家。
叶天对无锋说道：“这下你立了大功，这几天别乱跑，我去把黑暗之灵炼化。”
“放心吧，肯定不乱跑，我去找小粉灯。”
一周后。
冀省东北部，一处山林之中。
叶天的丹田世界中，世界树的枝叶轻轻舒展开来，一道温和的翠绿色光芒落在那团黑光上，将那层层包裹在外的魇族魔气一点一点地剥离、净化。
随着那些黑雾散去，黑暗之灵真正的面貌显露出来。
它如同一颗黑色的珍珠，表面流转着深邃而古老的纹路，散发着一种如同夜空般的宁静气息。
光明之灵在此时主动靠了过来，金色的圣光与黑色的暗光缓缓交融，如同日与夜的握手。
黑暗之灵在光明之灵的安抚下停止了颤抖，缓缓融入了世界树的树干之中。
第九道自然之灵。
雷霆、火焰、厚土、飓风、木华、金纹、寒水、光明、黑暗——九种颜色同时在世界树上亮起，如同一道由九种颜色组成的彩虹，将整棵世界树都笼罩在璀璨的光芒之中。
叶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能感觉到，九种自然之灵在他的体内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那种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经脉，涌入他的骨骼，涌入他的灵魂，将他整个人都推向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那种如同掌握了天地般的力量感，目光中掠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下次再遇到第一神，叶天可以断定，自己能够全方位碾压他！
当天夜里，叶家议事厅灯火通明。
叶天、叶帝、加百列、杰克、尼古拉、梵天、阿尔哈，弗朗西斯，战无极等人围坐在长桌旁。
"魇族女王即将出关。"
“与其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叶天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
"目前来讲，第一神还在，大祭司还在，剩下的九纹强者虽然已经不多了，但只要魇族女王出关，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可能功亏一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趁她还没出关，我们主动出击。这一次，目标只有一个！”
“干掉第一神和大祭司和剩下的九纹强者。只要这两个人不在了，魇族女王就算出关也只剩孤家寡人。到时候我们所有人合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杰克咧了咧嘴，露出几颗金牙："听你的意思，这次打大仗？"
"大仗。"叶天点头。
"我、大哥、加百列、杰克、尼古拉、梵天、阿尔哈，弗朗西斯八个人全部出动。战无极留守华夏，配合军方防线。"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宣誓般的郑重："这一战，要么把魇族打到再也没力气反扑，要么……"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叶帝缓缓站起身，金色的光芒在他的周身微微流转。
他的目光落在叶天身上，然后微微点头："好。"
加百列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六对金色羽翼微微展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议事厅。
窗外，夜风正呼啸着吹过燕京的街道。东方的天际线上，一片暗红色的光芒正在缓缓亮起，如同沉睡的火山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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