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叶天、叶帝和加百列三人几乎横跨了整个欧亚大陆。
从燕京出发，一路向西，经过中亚的戈壁、西亚的荒漠、东欧的平原，三人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每一片被魇族占领的土地。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寻找魇族的高层，那些还没有被他们击杀的九纹强者，尽可能地削弱对方的力量。
但结果却让他们有些意外。
他们找到了数十处魇族的据点，有的建在被毁城市的废墟中，有的藏在深山老林里，有的甚至沉在海底的遗迹深处。
那些据点中驻守着大量六纹、七纹的魇族战士，还有少量的八纹强者，但没有任何一个九纹强者的气息。
最后三人甚至怀疑，那些曾经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魇族高层，大抵都不在外面了。
三天后的傍晚，三人停在一处被魔气笼罩的山巅上，下方是一片已经荒废的欧洲城镇。
暮色将那些残破的建筑染成一种暗沉的颜色，风中带着焦糊和腐朽的气息。
叶天蹲在一块岩石上，望着远方，眉头微皱："我们找了三天，一个九纹都没碰到。"
“九纹强者，是不是都回去了？”
叶帝站在他身侧，面容沉静如常，目光也望向远方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天际线，缓缓开口：
"应该是他们收拢了。"
"收拢了？"加百列靠在旁边一棵枯死的树干上，双臂抱胸，金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你的意思是，他们把所有的高端战力都调回日岛了？"
叶帝点了点头："我们杀了他们八个九纹强者，第二神、第三神、第四神、第六神、第七神、第八神，加上之前的第五神和第九神，已经在他们九纹强者的序列里挖出了一个大洞。他们不可能再让我们继续蚕食下去。换做我是大祭司，也会把所有剩余的高端战力收拢到一处，集中防守。"
叶帝说到这，不由得笑了笑，没想到最后，他们竟然转守为攻了。
叶天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那里是日岛的方向，隔着数千里的海洋和层层叠叠的黑雾，但那种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压迫感，却仿佛能够穿越空间的距离，直抵他的感知深处。
"那就去日岛。"他说。
加百列挑了挑眉毛，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你疯了吧？第一神在那里，大祭司在那里，四大护法也在那里，还有那些我们没见过的魇族女王。人家收拢在一起就是防着我们去，我们倒好，直接往人家嘴巴里送？"
"富贵险中求。"
叶天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如同赌徒看到了好牌时的兴奋，"他们以为我们不敢去，那我们就偏要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叶帝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叶天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如同金刚石般的眼眸中掠过一道思索的光芒。
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叶天从来不会做完全没有把握的事情。
加百列依然有些不赞同，但叶天紧接着说了一句让他闭上了嘴：
"你不是有时空之灵吗？打不过就跑。到时候你开一道空间门，我们直接钻进去，他们想追都追不上。"
加百列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话说。
"那行。"加百列妥协了，但紧接着他又补充道，"不过不能恋战，宰一两个就跑。"
叶天点了点头，他看向加百列，或者说，看向加百列体内那个与他共存的古老存在——时空之灵。
"时空之灵，你能不能在出发之前，先在我们身上或者身边的空间中布置一些空间折叠？等到开打的时候释放出来，我要往里面扔几个法阵圆盘，开战的时候放出来，就算不能伤到他们，至少能扰乱他们。"
片刻的沉默后，时空之灵从加百列的体内飘出来，他面容紧锁，随后开口道：
"可以。但有一个问题，布置的空间折叠无法保存太长时间。最多十二个时辰。超过这个时间，那些折叠的空间就会自行展开，失去效果。而且在里面，灵力也会流失。"
叶天听完，眼中光芒一闪："十二个时辰，足够了。咱们从这赶回燕京，然后从燕京准备，燕京飞到日岛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
时空之灵点点头，随后回到加百列体内。
叶天顿了顿，目光中掠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我不打算跟第一神正面硬刚。我的目标，是那些护法和大祭司。能杀几个是几个。"
加百列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如同疯狗般的狠劲，确实不适合作为对手。
"好吧。"加百列说道。
半日之后，燕京北部。
“在这里准备吧。”叶天在空中负手而立。
加百列点点头。
随后，一股银白色的光芒从加百列的胸口处弥漫开来，如同水波般扩散到三人的周围。
那些光芒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密的空间符文，在三人身边悄无声息地流动、折叠、压缩。
那些被折叠的空间虽然肉眼看不见，但那种微弱的空间波动却如同被压缩的弹簧般积蓄着力量，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释放。
"成了。"加百列睁开眼，面色微微白了一瞬，显然刚才的布置消耗了他不少灵力。
"里面的空间折叠里，我帮你留了几个空位，你可以把你的审判寂灭事先封存进去。等到开打的时候直接释放。"
叶天点了点头，他也不废话，当场盘膝坐下，八种自然之灵同时运转，八道颜色各异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在他的身前凝聚成八道巨大的法阵圆盘。
那些圆盘在他的操控下缓缓旋转，八色的光芒在圆盘之间流转、压缩、融合，化作一道又一道审判寂灭，被他如同一枚枚炮弹般封存进加百列布置的空间折叠之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叶天站起身来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明显地虚弱了一截，但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却比之前更加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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