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第一神："现在能挡住他们的，只有你了。"
第一神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如同看透了所有变数后的平静。
"嗯。"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几天后，澳洲。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一座被黑雾笼罩的山脉中冲天而起，那光芒撕裂了覆盖在山脉上的魔气，如同一柄从黑暗中刺出的光剑，将整片天空都照亮了一角。
加百列的身形从那道金光中走出。
他依然穿着那身白色的长袍，背后的六对羽翼缓缓舒展开来，金色的光芒在羽翼表面流转。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那双眼睛中除了金色的圣光之外，还流转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芒，如同被碾碎的月光融入了他的瞳孔。
时空之灵。
他与它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共存状态。它不再试图吞噬他的意识，他也放弃了彻底炼化它的打算。
双方互相借助对方的力量，如同一把剑和握剑的人，各取所需，相得益彰。
他站在山巅，目光扫过下方的世界。
澳洲已经完全被魇族占领了。
那些曾经繁华的城市此刻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雾气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建筑的外墙上爬满了魔气侵蚀后留下的黑色纹路。
远处的海面上，有一道道黑色的光柱正在缓缓升起，那是魇族在世界各地布置的魔气节点。
加百列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振翅升空，向着西北方向飞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金色的流光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迹，撕裂了那些翻涌的黑雾。
在飞过东南亚上空的时候，他感知到了一道正在靠近的气息。
那气息带着浓郁的魔气，显然是魇族的强者。加百列没有躲，他悬停在半空中，静静地等着那道气息接近。
不多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对面。那人身形矮小却精悍，面容被一片黑色雾气遮着，只露出一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
"你是何人？"第八神开口，声音中带着警惕。
加百列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丝如同贵族般的优雅笑意："加百列。"
“大天使长？”
第八神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个名字在魇族的情报中分量极重——光明之灵的拥有者，人族皇级强者中的顶尖存在。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加百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如同聊家常般的随意。
"你们魇族，占了这个世界不少地方了。"
第八神没有说话，只是在暗中调动魔气准备逃离。
加百列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如同秋日落叶般的萧瑟。"我天使一族世受人类供奉。无论是教堂里的祈祷，还是乡野间的信仰，千年来从未断绝。你们想毁灭这个世界，至少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第八神猛地转身，向着后方极速掠去！他想要拉开距离逃走，然而加百列的动作比他更快——
"时空星爆！"
加百列抬手，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在第八神的逃跑路径上化作九颗巨大的星辰！
那些星辰悬浮在空中，释放出扭曲空间的恐怖波动，将第八神的前路全部封死！
第八神不得不停下，愤怒地转身看向加百列："你——"
"天使神像！"
加百列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六对羽翼猛地张开，无尽的金色圣光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数千米的天使神像。
那神像的面容与加百列一般无二，只是更加庄严、更加神圣。神像的十二对金色羽翼完全展开，遮天蔽日，如同天穹降下的一道金色帷幕。
"圣光裁决！"
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裹挟着净化万物的神圣之力，向着第八神轰去！
那光柱中蕴含着光明之灵最纯粹的力量，对魔气有着天然的克制效果。
第八神急忙催动魔气，在头顶凝聚成一道漆黑的屏障。
金色光柱轰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冷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
那黑色屏障在圣光的冲击下不断变薄、龟裂，第八神的身体被那股冲击力压得不断向地面坠落。
"天使圣光辉！"
加百列双手张开，羽翼同时绽放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笼罩了方圆数里的空间。
那些被光芒触及的黑雾如同被点燃的纸片般迅速燃烧、消散，第八神身上的魔气也在那光芒的照射下不断蒸发。
"啊啊啊——！"
第八神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在圣光的照耀下冒出一缕缕黑烟，皮肤表面出现了如同烧伤般的焦痕。
他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
"时空羽翼之光！"
加百列背后的羽翼上浮现出银白色的空间纹路，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出现在第八神的面前，手中凝聚出一柄由圣光和时空之力交织而成的天使神剑——
"天使圣裁！"
那柄剑带着审判般的力量，贯穿了第八神的身体！
第八神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中只发出了一阵如同漏气般的嗬嗬声。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从内部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随风飘散在东南亚的上空中。
他只想逃跑，如果他打算与其争斗，其实可以抵抗一二。
虽然部分九纹强者单体实力不如皇级强者，但打不过，抵抗一阵子不成问题。
问题就是，他已经失去了战斗的信心。
不过就算抵抗，最后的结局依旧如此。
加百列收剑，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消散的黑色碎片上，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着欧洲的方向飞去。
然而他所过之处，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
加百列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纵然是他，看见此等场景，也是十分的胆颤心惊。
那些曾经繁华的城镇和村庄，此刻大多已经荒废。
有的被黑雾完全笼罩，死气沉沉；有的虽然黑雾散去了，但只剩下断壁残垣和遍地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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