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的覆灭危机暂时解除,佛陀着实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祂拨动着佛珠的手指,定格住了。
双眼幽邃,波澜渐起。
目光沧桑,可容纳世界的一切,显慈悲,断情欲。
“变数。”
眼前之景,佛陀看不透。
漫天仙佛,皆是满面惊疑。
神州的死局,硬生生被盘活了。
“大道怜悯,不忍苍生受苦。”
得知神州暂无危险,住持紧着的心弦慢慢松缓,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佛陀转头看着住持,轻言:“心,可安了?”
住持回答:“已安。”
佛陀说:“可愿与贫僧去往西天佛国?”
“愿随我佛。”
住持朝着佛陀作揖道。
佛陀微笑:“善。”
寂海之事,苦海变数,佛陀虽然心有好奇,但不打算久留于此。祂的目标很明确,带走佛禅火种,传下衣钵,谋求净土盛世。
别的事,不重要。
一佛一僧,并肩前行,远离太初寂海,直往西天佛国。
......
寂海深处,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动着神州向前。
神州得到了寂海的庇佑,穿梭于规则风暴之中,直至核心地带。
来到一处平静之地,四周的水幕墙壁归于虚无。
这一场大劫,有惊无险的化解了。
神一与启恒隔空传音,简单交流了几句。
他们很有默契,同时提到了一个人,陈青源!
神州能够熬过此劫,陈青源功不可没。
“他的成长速度,前所未见。”
启恒感叹一声。
不久前,陈青源冒险深入葬恒禁区,寻求证道之法。转眼间,陈青源问道登仙,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道路,今朝更是让太初寂海掀起滔天风暴,逼得仙帝退步。
“他比我惊艳多了。”
神一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当年祂踏进仙域,一步步走到顶峰,闯出了赫赫威名,令众位仙帝不敢与之争锋,意气风发,何其惊艳。
现如今的时代,陈青源展现出来的风采,远比当初的神一要强。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陈青源若是能一直往前走,定可取得无上成就,独领风骚,古往今来无人能及。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两人感慨了一会儿,启恒言归正传。
“我需要源始母树来恢复。”
神州之地的隐藏底蕴,神一消耗殆尽。祂若想尽快复原,只有这一条可走。
前些时日,祂没对源始母树动心思,是因为害怕暴露行踪。现在,没这个顾虑了。
“牧沧雁与源始母树深度捆绑,不好处理。”
启恒把这事告知。
杀了牧沧雁,很可能会对源始母树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
要想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难!
“无妨。”启恒只是借用源始母树,而非炼化。祂曾执掌母树,对其很是熟悉。
以源始母树为引,可牵动混元天地之间的无数灵气。
源源不断,任意挥霍。
已无顾虑,神一不再躲藏于葬恒禁区的元初壁垒,跨过了青铜门,来到了渡厄台。
身着一件黑袍的牧沧雁,历经刚才的滔天风波,面色惨白,还没缓过神来。
神一与启恒刚刚是在传音交流,牧沧雁未能听见。
噔!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响起,穿着一件朴素衣衫的神一,现身于此。
祂重塑肉身,身高六丈,如一根擎天巨柱,伟岸高大。
祂的四周充斥着数层迷雾规则,遮掩真容,身影朦胧。
渡厄台的三人,皆与神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身材相差不大。
启恒驾驭着神一昔日的仙骨残躯,牧沧雁的先天血脉有着神族的一部分。
因为神一没有掩盖自身气息,故意释放出一些脚步声,所以牧沧雁立刻觉察,转头看来。
顿时,牧沧雁感受到了一股同脉熟悉的气息!
不仅熟悉,而且非常浓厚,血脉战栗,欲要顶礼膜拜。
牧沧雁不止一次抽空了自身血液,只为抹除掉与神族的那一丝关系。可是,不管牧沧雁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他的先天血脉。
他赶忙调动源始母树的一缕力量,抵挡这股自主产生的灵魂血脉的威压。
“你很不错。”
神一近距离打量着牧沧雁,微笑赞叹。
牧沧雁警惕看着,一言不发。
“吾名神一,神族的缔造者。”
为表尊重,神一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身份,而不是摆谱施压。
轰!
听闻此言,牧沧雁的识海直接爆炸,脸色骤变,头昏脑涨,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神族的缔造者!
牧沧雁瞠目结舌,思绪混乱,正在想尽办法梳理。
过了很久,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强压住了还在翻腾着巨浪的心绪,咽喉发紧,不知所言。
这具仙骨,即为神族始祖的旧躯。这件事,牧沧雁很早以前便推算出来了。
因此,牧沧雁看着启恒,以及面前站立着的神一,震骇的心绪中还夹杂着一丝怪异感。
“大气运者,果真与众不同啊!”
接着,神一把目光移向了不远处的源始母树,无声无息地施展仙道瞳术,看清了牧沧雁与源始母树之间的紧密联系,惊叹道。
有一说一,神州化解此次危机,有着牧沧雁的一份功劳。如无他的气运加持,神州扛不到这里,要么被寂海规则搅成粉碎,要么沦为仙帝的掌中玩物。
甚至,陈青源恰好在关键时候与太初寂海产生联系,护住了神州,说不定也是冥冥之中的气运命数。
有些东西,很难用世俗言语来解释。
牧沧雁这辈子吃过的苦,便是年幼时受到的折磨。
很久以前,神族关押奴隶的那处小空间崩塌,所有人都死了,唯独牧沧雁活了下来,此后无数次遭遇死劫,都可安然无恙的化解。
其中一次危机,便是知汐出面,救下了刚刚踏上修行路的牧沧雁。
那一抹浅裙银发的倩影,深深烙印于牧沧雁的灵魂之上,永生难忘。
言归正题,神一直视着牧沧雁,直言意图:“我想借用一下源始母树,可否?”
“我有拒绝的资格吗?”
牧沧雁维持着直立的姿势,自嘲一笑,面对这样的存在,他倾尽所有也撼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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