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长生的话,书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你这人眼睛虽然瞎,但眼界却还是有几分的。”
“本官今日事情繁多,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得到这个回答,陈长生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不着痕迹地将一个袋子塞到书吏手中。
“大人,我这里确实有一点点小事想请你帮忙。”
“听说这昭京府的打更人死了好几个,你看我有没有资格顶替这个位置。”
闻言,书吏掂量了一下袋子的份量,随后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向陈长生。
“你一个瞎子想做打更人。”
“而且还花这么多钱求到了我的头上,你不觉得这个要求有点怪吗?”
见书吏没有立马收下自己的贿赂,陈长生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自己给书吏塞的钱,打更人就是五十年也未必赚得回来。
花这么一大笔钱,就为了弄一个微不足道的职位,这种行为看起来的确有些异常。
“大人慧眼如炬,我这点小伎俩自然是瞒不过大人的。”
“最近听闻皇都有些不太平,所以小人想看看能否捡点机缘。”
“夜间能在皇都自由出没的,除了太平司和镇诡司的人,那就只有街上的打更人了。”
“所以我才特意求到大人您这的。”
说着,陈长生掀开了自己脸上的布条,随后露出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珠。
看到陈长生的眼睛,书吏瞬间放松了警惕。
“原来是个修士,怪不得你能拿出这么多钱。”
“既然你是修士,那你为什么不去镇诡司和太平司。”
“陛下诏令天下,太平司和镇诡司广招天下能人,你有修为在身,何不去这两个地方效力。”
“跑来昭京府找门路,你怕是走错地了吧。”
面对书吏的疑惑,陈长生笑着说道:“大人说的话在理,可是太平寺和镇诡司危险呀!”
“小人虽然有一点点微末本领,但和那两个地方的大人们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
“所以我只想跟在这些大人们身后,看看能否捡点残羹剩饭。”
得到这个回答,书吏笑了一下说道:“你这态度倒还端正,可是你把那些东西吃了,我吃什么?”
“大人放心,有好东西出现,我怎么会忘记大人您呢?”
“毕竟没有大人提点,我可当不成这个打更人。”
“不错,你这人很识时务。”
“待会去领牌子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昭京府的打更人了。”
“多谢大人。”
陈长生拱手行礼,书吏随手把袋子塞入怀中,然后转身离开。
等到书吏彻底离开之后,陈长生这才直起身子调侃道。
“这大景皇朝有点意思呀!”
“一个小小的书吏都有这种警惕,按理来说不应该把日子过成这样才对。”
“可为什么这里的国运会衰败成这种样子呢?”
说着,陈长生抬头看向大景皇朝上空。
在外人眼里,天空除了高挂的太阳之外再无他物。
但是在陈长生眼里,大景皇朝的上方盘踞着一条千疮百孔的怪蛇。
这条怪蛇便是大景皇朝的气运所在。
如今这条怪蛇奄奄一息,自然就说明大景皇朝危在旦夕。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太阳南落,昭京城也逐渐被黑暗吞噬。
马宇煊凭借一身本领,十分顺利地成为了镇诡司的一个小队长。
而陈长生则是靠着金钱的力量,成为了昭京城当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打更人。
“梆梆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陈长生独自一人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
偌大的昭京城,此时只有他一人的声音在回荡。
身为大景皇朝的都城,昭京城白天自然是热闹非凡,可是一到了晚上,这座城池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对于这种情况,身为“瞎子”的陈长生自然是不在乎的。
“踏踏踏!”
竹竿在青石砖上轻轻敲击,陈长生慢慢地向前摸索着。
突然,陈长生停住了脚步。
转头向左望去,一座硕大的府邸上方,正被一团猩红的气息所笼罩。
察觉到这座府邸的异常,陈长生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便若无其事地走了。
然而就在陈长生离开没多久,身为镇诡司小队长的马宇煊出现了。
看着异样的府邸,马宇煊思索片刻,随后直接带人冲了进去。
“轰轰轰!”
不出意外,马宇煊直接与府邸中的邪祟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与此同时,陈长生则是出现在了府邸三里之外的地方。
蹲下身子摸了摸地上的黑灰,陈长生喃喃道:“李代桃僵之术,有点意思呀!”
“难怪这昭京城当中,有人会这么不惜代价地想要杀你。”
“不过可惜了,你这招李代桃僵之术,瞒不过我,也瞒不过背后的人。”
说完,陈长生的身形闪动,直接顺着术法的气息追了下去。
......
昭京城·九曲巷。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正在快速奔跑。
然而就在他即将到达目的地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深色的木门碎成两半,鲜血从门槛缝隙缓缓流出。
看到这一幕,黑袍人自然明白,他要找的人,已经遇害了。
“踏踏踏!”
一个手持腐朽战刀的骷髅从屋内走出。
它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红色火焰,身上则是穿戴着一件黑色的盔甲。
“把东西交出来!”
骷髅用嘶哑的声音说了一句。
见状,黑袍人直接祭出一张血符,然后快速逃跑。
红色的血符化为漫天火焰直接将骷髅笼罩,仅仅只是片刻,那骷髅便被烧成灰烬。
然而就在黑袍人以为自己再次逃出生天的时候,狭窄的巷子中传来了童谣的声音。
“槐树下,摆香花~”
“孩童围坐唱桑麻。”
“手不见,足不见,只闻歌声绕檐下......”
本该欢快的童谣,在这黑暗的九曲巷中显得无比阴森诡异。
“啪~”
一只断手直接落在地上。
定睛一看,原来是黑袍人的左手莫名其妙地从身上掉落。
紧接着,黑袍人的右手也从身上落了下来。
眼看黑袍人马上就要被“五马分尸”,九曲巷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拨浪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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