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突破的契机
叶洋左手探出，绝仙剑的剑意从天而降。
叶洋右手一挥，诛仙剑魂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剑光，从异族战将的胸膛正中穿过。
剑光穿透甲壳、肌肉、骨骼，最终刺中了隐藏在它胸腔深处的一颗暗紫色核心。
一击毙命。
身后的修士大军看到这一幕，士气大振。
紫电剑君长啸一声，大乘初期的剑意如同惊雷般划过战场，每一道剑光落下都有一群异族化为齑粉。
他刚刚突破境界，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剑招大开大合，几乎没有任何异族能够靠近他百丈之内。
柳青萍手中的九天玄女图已经完全展开，玄女虚像悬浮在她头顶，双手不断结印。
每一道印诀打出，都有数十根金色锁链从虚空中射出，将异族钉死在菌毯上。
玄尘子没有直接参战，而是盘膝坐在半空中，双手以惊人的速度掐动阵诀。
三十六面铜镜虽然已经在归墟之战中炸裂，但他随身携带的布阵法器远不止这一套。。
「诸位再撑三十息。」
玄尘子的声音透过阵法传遍整个战场。
「老朽这座净天大阵一旦布成，方圆百里之内的菌毯都会被彻底焚毁。没有了菌毯的滋养，这些异族的战力至少会下降四成。」
三十息。
在这三十息里，叶洋做了一件事。
他一人一剑，沿途的所有异族无论大小强弱，都在剑意扫过的瞬间化为碎片。
母皇在这片异界中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年。
被她吞噬的生命早已不计其数。
很快，叶洋的剑光最终停在了一座肉瘤山丘前。
这座山丘与其他的不同，表面不是暗紫色的菌毯，而是一种半透明的薄膜。
透过薄膜可以看到内部有某种液体在缓缓流动，液体中浸泡著大量的器物。
法宝、兵器、丹药瓶、功法玉简，甚至还有几枚通体浑圆、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珠子。
「储物囊？」
叶洋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
母皇吞噬了无数人类修士和妖兽，那些被吞噬者的储物法器被她集中存放在这里。
她无法使用人类修士的法宝和丹药，但她的本能告诉她这些东西蕴含著能量，值得保留。
叶洋一剑破开薄膜，内部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伸手一捞，将那些器物全部卷到了面前。
法宝有二十余件，大部分都已经失去了灵性，在母皇的消化液中浸泡太久，连材质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但其中有几件法宝的材质极为特殊，竟然在消化液中保存了不知道多苕少年都没有损坏。
叶洋的目光落在一口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钟上。
钟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的排列方式他从未见过，但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一股极为古老的力量。
他试著一指点在钟身上，青铜小钟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听到钟声的修士都觉得灵台一清，困倦和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清心道钟。」
玄尘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著一丝惊讶。
「这是上古清心宗的镇派之宝，据说已经失传了数千年。想不到竟然在这里。」
「叶道友，此钟一旦敲响，可清心神、破幻境、镇心魔，对炼虚以上修士渡劫时抵御心魔有奇效。」
叶洋点了点头，将清心道钟收好，继续翻看其他器物。
丹药瓶大多已经碎裂，里面的丹药也早已化为了浆糊。
但有一个通体漆黑的玉瓶完好无损，瓶身上刻著一个古老的丹纹。
叶洋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近乎呛人的药香扑面而来。
光是闻上一口就觉得丹田中的道力微微增长了一丝。
「天元续命丹。」
玄尘子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是七阶的天元续命丹，一颗就能增加三百年寿元。叶道友，这东西比什么都珍贵，你把它收好了。
叶洋将玉瓶收入怀中，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玄尘子为了布逆五行吞灵阵燃尽了五百年寿元，战后虽然吸收了一部分灵气洪流，但也只恢复了两百年。
这颗天元续命丹，正好可以补上他的亏空。
功法玉简大多已经残缺不全，里面的内容也模糊不清，没有什么太大价值。
但那几枚通体浑圆的珠子引起了叶洋的注意。
珠子共有五枚，每一枚都有鸽卵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隐隐有雷光流转。
他拿起一枚仔细端详，感受到珠子里蕴含著一股极为精纯的雷霆之力。
「天雷珠。」
「这东西是九天雷劫中自然凝结的产物，万中无一。一枚天雷珠蕴含的雷霆之力，若是用来炼制雷系法宝，威力至少能提升一个大境界。」
紫电剑君修行紫电剑诀正需要雷霆之力淬炼。
若是能得一枚天雷珠相助，刚刚突破的大乘境界就能彻底稳固下来。
叶洋没有犹豫，直接丢了一枚天雷珠给他。
紫电剑君双手接住，待看到手中之物后，无比激动。
「多谢前辈」
叶洋点点头，随后剩下的四枚天雷珠和那些完好的法宝，叶洋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中。
就在此时，玄尘子的净天大阵布成了。
七十二处阵眼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光芒如同实质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白光所过之处，菌毯像是被烈火灼烧的油脂般迅速融化消散。
那些从菌毯下爬出的异族失去了菌毯的滋养，战斗力果然大幅下降。
修士大军趁势掩杀，将剩余的异族一一斩杀。
紫电剑君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后，向叶洋点了点头。
叶洋迈步走向巢穴核心，玄尘子、紫电剑君和柳青萍紧随其后。
巢穴内部的结构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复杂。
无数条通道在巢穴中盘旋交错，有的向上延伸，有的向下深入，有的甚至盘旋成一个闭合的环形，让人分不清方向。
但现在这些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母皇死后，整座巢穴都在慢慢死去。
四人沿著最宽阔的一条主通道向上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直径超过三百丈。
空间的穹顶上镶嵌著无数颗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珠子，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鬼域。。
而在球形空间的中央，漂浮著一个巨大的暗紫色囊泡。
囊泡已经破裂了，里面的液体流干了，只剩下干瘪的外壳。
那是母皇沉眠和蜕皮的地方，也是整座巢穴的心脏。
「这就是异族母皇的沉眠之地。」
玄尘子沉声道。
「这座球形空间本身就是一座天然的聚灵阵，能够将整个异界的灵气都汇聚到这里。」
「母皇在这里沉睡、蜕皮、产卵，用了几千年的时间才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
叶洋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囊泡上。
他的目光被球形空间正中央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东西悬浮在囊泡上方大约十丈的位置，没有任何支撑，就那样凭空漂浮著。
但真正让叶洋在意的，是这团雾气中蕴含的那股意志。
那是一种极为原始、极为纯粹、但又无比强大的意志。
它还没有形成自我意识，没有善恶之分，没有目的性。
就像一个尚未睁开眼睛的婴儿。但它蕴含的潜能却是叶洋前所未见的，比他见过的任何存在都要磅礴。
不，不对。
这团意志本身，就像是一个世界。
「天地意志。」
叶洋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玄尘子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
「确实是天地意志。」
玄尘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而且是尚未成型、尚未认主的原始天地意志。老朽活了这么多年，只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从未亲眼见过实物。」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现如今沧海世界为何日渐衰落？就是因为天地意志沉睡不醒，无法调动天地之力来滋养万物。」
「若有完整的天地意志主持，灵脉会自动生长，灵气会自行循环，天道法则会自行修复，修士突破境界时也不会遇到那么多瓶颈。」
他指向那团雾气。
「这东西，就是这异族只总天地意志的一块碎片。母皇不知用什么方法找到了这块碎片，将它放在自己的巢穴核心，日复一日地用本源力量滋养它。」
「一旦等到碎片成型认主，她就能借助天地意志的力量，将整个断龙渊乃至整个人族疆域都转化为异族的领地。」
「但她失败了。」
「她当然失败了。」玄尘子冷笑一声。
「天地意志是何等层次的存在，岂是一只异族母皇能够驯化的？她滋养了这块碎片数千年，却始终无法让它成型，更不用说认主了。」
「她的做法就好比用木柴去烧熔钢铁，火再旺也烧不到那个温度。」
「但现在母皇死了，问题就来了。母皇的本源力量是这块意志碎片唯一的养分来源。」
「一旦它逐步溃散，这片异界空间就会失去所有生机，变成一片绝对意义上的死地。
「」
叶洋的眉头微微皱起。
「死地会怎么样？」
「死地不会怎么样。」
玄尘子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死地之外的地方，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一旦天地意志碎片沉睡、空间彻底变成死地，坍缩的速度就会急剧加快。」
「到那时候，沧海就会压过来，会将这片死地彻底碾碎吸收。」
叶洋吐了一口气道。
「沧海的天地灵气本就已经在复苏，如果再吸收一块天地意志碎片，灵气的浓度和品质都会暴涨。」
「届时，整个沧海的修炼环境都将发生质的飞跃。雷劫境界的瓶颈会松动，大乘期的突破会变得更容易，甚至传说中的飞升之路都有可能重新开启。」
叶洋沉默了片刻。
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想到了自己一路修炼至今的艰难，每一次突破都是在生死之间搏出来的。
想到了沧海修仙界无数困在瓶颈前苦熬岁月的修士。
想到了玄尘子这样燃尽寿元都看不到前路的老辈修士。
如果天地升格能够让这一切变得稍微容易一些，那对整个沧海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不过。」
玄尘子话锋一转。
「若是等到天地意志碎片沉睡之后任由沧海将其碾碎吸收，未免太暴殄天物了些。」
「这块碎片虽然尚未成型，但它蕴含的本源意志之强大，胜过世间任何天材地宝。眼下母皇刚死，碎片的活性正处于最旺盛的状态，正是收取它的最佳时机。」
「叶剑仙若能炼化这块天地意志碎片，不仅修为能够更进一步，更重要的是，你将拥有一丝天地意志的加持。」
「日后无论是开辟宗门、炼制法宝还是渡劫飞升，都有天地之力为你保驾护航。」
叶洋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那团翻涌不定的雾气。
「我试试。」
叶洋迈步走向球形空间的正中央，走向那团翻涌的雾气。
走得越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意志的分量。
它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东西。
「我试试。」
叶洋迈步走向球形空间的正中央，走向那团翻涌的雾气。
走得越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意志的分量。
它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东西。
站在它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凡人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
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叶洋没有后退。
他在距离雾气三丈的位置停下脚步，缓缓盘膝坐下。
诛仙剑魂悬浮在他身后，陷仙剑和绝仙剑分别插在左右两侧的地面上。
三柄剑的剑意形成了一道稳固的屏障，将他和那团雾气笼罩在其中。
他刚要闭目入定，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球形空间的角落里有东西在闪光。
那是一汪暗紫色的水潭，面积不大，只有一丈见方。
叶洋的瞳孔微微一缩。
「母皇圣液。」
他在归墟之战前曾经在古籍中看到过关于母皇圣液的记载。
异族母皇在蜕皮时会分泌出一种特殊的液体，用来滋润新生甲壳和修复身体损伤。
这种液体的产量极少，母皇每蜕一次皮也只能产出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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