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从配电箱后面站了出来,没有刻意躲藏,因为他知道对方已经完成了检查,心态上正处于,一切正常,可以回去了的松懈状态。
就在他走出栈桥,经过莫离身边约三米远的位置时才突然顿住脚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莫离已经先动了。
他没有出声,没有亮兵器,只是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侧身上前了一步,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右肩肩胛骨下方的位置,拇指压住一条手臂的神经束,同时右腿前跨卡住对方的支撑腿外侧。
灰影身体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失去了平衡,落地时莫离的膝盖抵住了他的后背,右手已经顺势把他的下颔骨往上一顶。
“呜……”对方发出半声闷响,可是,下巴被卸了。
莫离单手从他嘴里翻出一枚藏在后槽牙内侧的蜡封毒囊,看了眼,揣进自己口袋,然后把他翻过来面朝上。
灰影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瘦脸、短眉,被卸了下巴之后只能瞪着莫离,眼里有惊怒但没有恐惧。
莫离没有急着问话,先按了一下耳麦:“圣女,人我控制了,栈桥暂时安全,接下来怎么办?”
水下的霍青灵没有回话,随着极轻的水花声,她已经浮上来了。
上岸后,她没有多问,蹲下身在对方身上快速搜了一遍。
口袋里有一把钥匙、一支灵力感应笔、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没有任何归源派的标识或纹章。
“外聘的?”霍青灵判断,“他们连外围人员都用外聘的,说明真正核心的人不会轻易出现在仓库外。”
她站起身,把搜出来的东西拍了一张照,然后看向莫离:
“水下那个圆筒容器的锁扣需要两个人同时操作,你控制住他,我下水解锁,听我信号拉动缆绳。”
“怎么拉?”
“缆绳连接到锁扣的卡榫上,锁扣解锁之后缆绳需要持续施加向外拉的力才能让盖子打开,我一个人在水下使不上劲,你在桥面上拉。”
莫离点头,把灰影的双腿用扎带反绑,拖到栈桥靠岸侧的阴影里……
霍青灵没有再多说,重新滑入水中。
桥面上安静了下来,远处港口作业区的灯光在夜雾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团,海风吹来,带着铁锈和海水混合的气息。
莫离走到缆绳入水的位置蹲下,双手握住缆绳,感觉到绳子在水下绷紧,微微颤动着。
他等了几秒,然后感觉到缆绳猛地一松,锁扣解开了,立刻开始用力向上拉。
水下的霍青灵在锁扣打开的瞬间往侧方避让了一下,因为圆筒盖弹开时带起了一股混着淤泥的气流,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稳住身体,待水重新澄清一点之后,伸手探进圆筒内部。
指尖触到的东西表面光滑、冰凉,像是一块石板,大约三十厘米见方,厚度不超过五厘米。
霍青灵把那东西从圆筒里拖出来,借着防水手电的光看了一眼。
石板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纹路,纹路的走向和玉锦提供信息中,关于南城云栖山庄地下见过的铜鼎符文涂层高度相似。
但更精细、更密集,像是同一套系统的升级版本。
一块阵盘?
归源派在南沙布牵灵阵的核心部件,被藏在水下。
她抱着那块石板浮上水面,把它递到莫离手上,然后翻上栈桥,蹲在桥面上喘了两口气。
莫离接过石板掂了掂,重量适中,触感微温:“这是什么东西?”
“阵盘,牵灵阵的阵眼。”霍青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仓库地下三层的灵力阵核心就是它。
他们把阵盘藏在外面水里,仓库里那批货只是表面的布设,真正关键的节点在水下。”
她站起身,看向仓库方向:“如果今晚我们只端了仓库,阵盘还在水下,灵力阵随时可以被重新激活,但现在阵盘在我们手里,仓库那边就成了断网的孤岛。”
莫离看着手里那块石板,沉默了两秒:“那下一步?”
“去仓库。”她把防水服的外层拉链拉开,露出里面干爽的内衬,“把马永康剩下的那批货和仓库里的留守人员一锅端了,玉锦也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下,果然是男人的消息:【已到南沙港,你那边什么情况?】
霍青灵嘴角微扬,回了句:【阵盘到手,正准备拿下仓库。】发完之后收起手机,和莫离交换了一个眼神。
“走吧。”她说,“天亮了之前,把这件事了结掉。”
两人一人扛着石板一人抓着被绑的灰影,沿着栈桥的阴影朝仓库方向无声移动。
……
而与此同时,京海,霍家庄园里。
霍可可煎熬的度过了白天,现在敌我不明,而她又不会功夫,青灵姐他们也不在,夜宸又不敢轻易信任,真是愁死了。
她想了一会儿,郁闷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眼。
庄园草坪上,周叔正推着割草机在不远处慢慢走,周围的保镖正在定时巡逻,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但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才让她觉得越发煎熬。
就在此时,庄园外的门铃突然响了。
周叔的割草机也在这时候停了,霍可可看见他放下机器朝大门方向走过去,然后像是跟门口安保说了几句话,又转身朝主楼方向看了眼……
霍可可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窗帘。
这么晚,会是谁?不会是……
她用力摇了摇头,想什么呢,就在她心中疑惑的时候,楼下传来脚步,然后是周叔敲门的声音:
“可可小姐,大门外有位先生找你,他说他姓夜。”
庄园的安保系统里没有夜宸的访客登记,但对方的气场和周叔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不能硬拦。
竟然真的是他,这么晚来找自己干嘛?他好像还是第一次亲自来庄园吧?
“可可小姐……”
“周叔,让他进来,就在客厅吧!”
霍可可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说,本来是不想见的,可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0_887/6623404.html